机床……我常跑工厂,听说过风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拧起来,“可枪……还有你说的那个……是什么?我没听说过。”
古映月知道他的活动范围。
她向后靠进椅背,椅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你不在行伍里,自然不清楚。”
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焦灼,“他们换装了。
全新的制式装备。
我们有人……在那边当兵,传回消息。
不止是枪,是整套东西。
先进得……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。”
她吸了口气,声音更沉,“快了,很快他们所有人都会配上。
想不通……他们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枪……和那个,”
何雨柱迟疑地说,“大概是从……那里出来的。
我进不去。”
他垂下目光,“碰不到边。”
古映月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。”明白。
你见机行事。
既然已经踩进了门,就想办法把那些人的底细挖出来。
名字,习惯,常去的地方……任何碎片都行。
交给我。”
她的眼神暗了暗,“帝国会试着收为己用。
如果收不了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未尽之意像冰水漫过房间,“就抹掉。
这种人,活着就是威胁。
等这个国家真站起来了,旧账总会清算。
血债太深,刻进骨头里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稍微松了些:“换血计划,你照旧。
只要不露马脚。
你妻子……是报社编辑,对吧?这个位置有用。
把她变成我们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何雨柱接得很快,声音却稳,“一直在做。
但不能急,得慢慢绕。
直接开口,我就完了。”
“对。”
古映月表示赞同,“你脑子清楚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,推过桌面。”有消息,送到这儿。”
何雨柱展开纸条。
上面是一个地址,竟是一家歌舞厅的名字。
“那儿以后接头。”
古映月站起身,衣料摩擦出窸窣的声响,“有变故,我会找你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将纸条攥进手心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古映月轻轻摇头。
“暂时没有了。”
她停顿片刻,又追问,“你在研究所这些日子,总该听到些别的风声吧?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消息?”
何雨柱摊开手。
“我知道的那些,上次见面时已经全告诉小岛了。”
他话音一转,“对了,小岛现在如何?”
“牺牲了。”
古映月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落到他们手里,结局只会更糟。
我们这些人,一旦暴露,便只有这一条路。
不能再有损失了,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何雨柱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说,“小岛是个真正的战士。”
古映月没接这句话,只问:“你这边呢?还有要说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她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门轻轻合上。
何雨柱独自坐在椅子里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人工湖的水面,久久未动。
约莫半个钟头后,他起身出门,骑上那辆自行车,汇入街道。
绕了几条巷子,确认身后没有尾巴,才折返回自己的住处。
同一时刻,城西一间茶馆的雅座内,古映月抿着茶,并未想起何雨柱这个人——许多年前,他曾以田泽华徒弟的身份,来古家帮过厨。
一个在后厨打下手的年轻人,自然不会引起古家任何人的注意。
她不知道,何雨柱早已认出了她。
何雨柱清楚古家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