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说。”
“后天我不过来。”
顾知秋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抬起眼：“他们找上门了？”
“是。
顺利的话，就这几天了。”
顾知秋向后靠进椅背，叹了口气，那气息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”能揪出多少，就算多少吧。”
何雨柱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抓几个？只要让他碰上一个，剩下的就别想溜走。
眼下唯一不确定的是，这些人彼此之间是否相识。
可惜他不会读心，更不懂什么搜魂之术。
他所掌握的能力，都是现实中可能存在的。
但他确信，这些已经足够。
顾知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：“对了，飞机那件事进展如何？”
“放心，”
何雨柱回答，“实验室一建好，我们立刻就能启动。”
顾知秋点了点头：“正事不能耽搁。”
“整天埋头研究，总得找点别的事调剂心情。”
何雨柱笑着说。
顾知秋几乎要笑出声来：“调剂心情？抓几个敌特当消遣？”
“几个？”
何雨柱摇摇头，“你的格局太小了。”
他再次露出那种神秘的笑容，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了。
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，到了第三天，却没有出现在单位。
他推出一辆许久未骑的自行车，一路蹬到了西山公园。
约定的地点附近，他察觉到几道视线。
何雨柱不动声色，将事先备好的粉末悄悄撒出，标记了那几个监视者。
随后他走到预定位置坐下。
没过多久，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小径那头。
看清来人的脸时，何雨柱心底猛地一震。
他竟然见过这个女人——古家的大 ** ，古映月。
许多年前，跟着师父做宴席时有过一面之缘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他面上却平静无波，用日语低声开口：“没想到接头人这么漂亮。”
古映月在他对面坐下：“藤川君，久等了。”
“还是叫我何雨柱同志吧。”
他微微笑着，“在这儿，多一分意外就多一分危险。
另外，我们国家的话也少说为好，毕竟时代不同了。”
古映月颔首：“何雨柱同志说得对。
不过，能否告知令师的名讳？”
何雨柱摇了摇头：“名字我不清楚。
他把本事教给我，让我用现在这个名字，之后就去世了。
他只交代我等着，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联系。
要不是上次偶然被你们的人撞见，说实话，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层身份。
这么多年，我以为能一直这么平静地过下去……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。
直接说吧，有什么任务？”
师父救过我的命——没有他，我早就成了黄土下的枯骨。
古映月听完何雨柱的话，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她的侧脸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。”行。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尘埃，“照你的意思办。
从今天起，换血计划与你无关。
你是樱花组的情报专员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指尖在木桌面上轻轻一叩。”你的任务，是钻进他们研发体系的最深处。
找出造出蘑菇蛋的人。
名字，背景，一切。
别的暂时不用管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像细针，“如果能摸清机床是谁设计的，更好。
还有……”
她的话音在这里含糊了一瞬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“……以及那些新式枪械的源头。
这些，都是帝国喉咙里的刺。”
她摇摇头，仿佛自己也不信：“真没想到，这片土地上……能冒出这么多怪物。”
何雨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有陈年木头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