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合拢时,陈雪茹的声音便跟了过来。
“院里那些人,”
她没抬眼,手里理着东西,“没再给你添麻烦吧?”
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怎么会没有?”
他把事情一件件说了。
陈雪茹听完,嘴角撇了撇,那点不屑明明白白挂在脸上。
“易忠海?”
她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他倒是敢做梦。”
“钱我不缺,”
何雨柱接得很快,“可这事,我不干。”
一直没出声的杨小迪这时抬了头。
她对那座院子里的面孔太熟悉了。
“就这么算了?”
她问。
何雨柱点了头。
“不算还能怎样?养老?不可能。”
几个女人都沉默着点了头。
何雨坐在角落,忽然低低冒出一句:
“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她哥哥立刻转过脸。
“小雨,”
他声音沉了沉,“你现在的任务是念书。
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别往里掺和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了。”
何雨不服,声音却小了下去。
“念你的书。”
何雨柱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压着东西。
何雨不吭声了。
她其实懂得比从前多得多,也正因为懂得,心里那份对兄长的敬重,反倒一天比一天沉实。
晨光再次爬上窗台时,何雨柱回到了研究所。
走廊里,顾知秋迎面走来,脚步快得带风。
见到他,顾知秋眼睛一亮,伸手就拍他肩膀。
“柱子,你上回说的法子,”
他压着嗓子,笑意从眼角漫出来,“试了。
捞上来不少,大的小的都有。”
何雨柱站定了看他。
“有用就好。
上面……有动静么?”
顾知秋脸上的笑淡了些,摇摇头。
“抓到的都在外围。
真正钻进里头的那几条鱼,还没浮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点:“不过外头的网收紧了,里面的,藏不久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接话。
那些暗处的勾当怎么运转,他不清楚,也给不出更多主意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人迟早会找上门来——尤其是东边来的那些。
他之前撒出去的饵,太香了,香到没人能忍住不咬。
什么时候来?他不知道,也不急。
这些日子,他手边堆着的,全是关于催眠、心理和审讯的书页。
纸边都磨毛了。
只要人落到他手里,他就有办法撬开嘴。
那个所谓的“换血”
计划,他非得揪出来不可。
这事他也是从前世的碎片里听来的,真真假假混在一起。
可后来那些年,课本上的字,某些人嘴里的话,还有那些恨不得把别处的月亮说成圆的腔调——他都记得。
要是能在这个时代逮住机会……
何雨柱眯了眯眼。
那些影子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,在茶楼二楼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靠窗的第一个位置坐着个皮肤黝黑的壮实男人,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,却一口没动。
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时,对方抬起眼皮打量了他几秒。
茶楼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,远处传来伙计拎着铜壶添水时水流撞击杯壁的脆响。
“你这个岁数,不该是我们的人。”
男人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低声说,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