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时常被请去操办宴席,每回都能挣上十块二十块,一个月下来各自手里都攒下百来块钱。
杨小迪的双亲都在机关任职,每人月薪也过了百元。
何雨正在念大学,学校免了学费,等她毕业便是干部身份,哪怕实习阶段也能领五十块钱。
因此何雨柱这一家子绝不像院里人议论的那般窘迫,但秦淮茹从不去纠正那些闲话。
这一大家子人口虽多,进项却更厚实。
等何雨正式工作,全家每月总收入能突破七百元;即便不算她,也有六百多块进账——这么多钱,怎么花都花不完。
一年下来便是七八千元的数目,谁家能有这般光景?若是能沾上些好处,自家日子岂不是想吃什么就能买什么?
可何雨柱如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万一他搬出大院,或是索性不回来了,往后该怎么办?秦淮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声音放得轻软:“柱子,既然话说到这份上……其实这些年也不用你费心照顾一大爷。
等他真干不动了,才需要你伸把手。
老太太现在都是一大妈在照应,也累不着你。
不如你就和一大爷签个书面约定,省得他再费力寻别人。
再说你养着那么些人,多一大爷一大妈两张嘴又能添多少负担?他们俩退休金都不低,花不了你几个钱。
等他们老得走不动了,你偶尔过来搭把手就成。
就算你抽不开身,不是还有两个妹妹么?到时候你家两个孩子也大了,随便哪个过来瞧瞧,相信一大爷一大妈也不会挑剔。
无非每星期来看一眼,让他们心里踏实罢了。”
秦淮茹清楚,想让何雨柱帮衬自家,得像春雨渗土般慢慢来。
要是催得太急,只怕会落得和现在的易忠海一样,什么都抓不住。
所以她每句话都绕着易忠海说,半个字不提自己。
易忠海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他转向何雨柱,喉结动了动:“柱子,秦淮茹说得在理。
你现在工作忙,我身子骨还硬朗,你一大妈照顾老太太也够用,根本拖累不着你。
你就得空时过来转转……”
何雨柱抬起手,在空中虚虚一按。
易忠海站在那儿,脸上的期待像潮水一样退去,只剩下灰扑扑的河床。
何雨柱的话音落下后,空气里飘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,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炉子上的水壶,发出细微的、快要烧干的嘶嘶声。
“我腾不出每个礼拜往这儿跑的工夫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,沉甸甸地砸在地上。”这院子要是没出什么塌天的大事,我的脚,是不会再迈过那道门槛的。
就算是我爹何大清那儿,我也不是按着日子去点卯的。
所以这事,到此为止。
你们另寻旁人吧。”
易忠海觉得胸口有点发闷。
他原本盘算得挺好,那条件,这院里多少人听了眼睛都亮了一下?怎么偏偏就打动不了眼前这个人呢。
他舌尖泛起一丝苦味,看来,从前那桩事,到底是在何雨柱心里结了层硬痂。
“过去……过去是我办得不地道。”
易忠海往前挪了半步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”可你总不能揪着那一件事,一辈子不撒手吧?我如今想让你搭把手,也是存了缓和的心思。
做人,心胸不能太窄了。”
话没说完,就被截断了。
“一大爷,”
何雨柱抬起手,做了个干脆利落的下压动作,“我要是真揪着不放,当初我爹收你那些钱的时候,我就该拦着。
你那点钱,我不缺。
我要是存了心恨你,早让我爹带着那些数目去找穿制服的人了。
你自己掂量掂量,那数目,够不够你在里头住到头发白,或者,够不够换一颗让你彻底安静下来的东西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易忠海微微发僵的脸。”再退一步,凭我当年跟王厂长那份交情,想卡着你往上走的路,你觉得难吗?你自己摸 ** 口,你那七级钳工的本事,里头有多少水分,你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,别把我想得跟你盘算的一样。
我想动你,不用等到今天。”
院子里起了点风,卷着地上的尘土打了个旋。
何雨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更清晰了些。
“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