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媳妇远走高飞,再不回这大院了。
但他只是沉默地坐着,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别人的路,终归要别人自己走。
碗筷的碰撞声密集起来,菜肴被端上桌。
几乎不用主人招呼,筷子便如雨点般落下。
咀嚼声、吞咽声、偶尔的谈笑,汇成一片嘈杂而满足的嗡鸣。
在这样的日子里,能敞开吃一顿油水足的饭菜,已是许多人心里顶顶实在的欢喜。
有了这样的机会,哪能不动筷子呢?
何雨柱只尝了几口,何大清也差不多。
桌上的菜色和他们父子俩的手艺比起来,实在差得远。
新郎新娘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时,两人举杯应了。
何雨柱转向刘海中:
“二大爷,我和我爹酒量浅,下午还得办点事,就不多留了,先走一步。”
刘海中脸上泛着红光:
“柱子,这么急?再坐会儿呗。”
“不了,已经饱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“您忙您的,我们先回。”
刘海中带着刘光齐把两人送到门口,转身回了席。
见他们离开,桌上的人才低声议论起来:
“柱子如今可真不一样了,一大爷那岗位月薪八十多块呢!”
“谁说不是,两套房子说不要就不要,什么条件都没问就推了。”
“人家哪缺这个?没看见他那院子的正房都租出去了?要是手里没更好的住处,能舍得租?”
“对,所以房子根本不是问题。”
许大茅也凑过来插话:
“你们光看见何雨柱家里人多,可没算过进项。
他自个儿每月两百多,媳妇是大学生,起薪五十六,转正就上六十。
他爹何大清,既是炊事员又兼食堂主任,月入一百还不算外头的席面钱。
岳父岳母都是干部,收入能低吗?连他师父也是一级炊事员——这一家子哪会缺钱?”
其实许大茅早就瞧明白了,现在说这些,无非是想给何雨柱添点堵。
何雨柱日子过得越顺,许大茅心里越不痛快,可如今对方势头太盛,他根本不敢正面招惹。
于是只好表面吹捧,暗地里却是在给何雨柱拉仇恨。
不管有没有用,做了总归能解解气。
何雨柱并不知道许大茅会来这一出,即便知道,他又能怎样?旁人再羡慕,再嫉妒,也动不了他分毫。
这院里的人多半活在底层,稍好一些的也够不着何雨柱的边。
就算想使坏造谣,都找不到门路。
秦淮茹和易忠海都听出了许大茅话里的意味,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。
许大茅却浑然不觉,仍在那儿滔滔不绝地夸着何雨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