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你攒下的那些,入不了我的眼。
第三,也是最要紧的一点——”
他看向易忠海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,却让易忠海下意识避开了。”我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要是沾上给你养老这件事,我往后就没好日子过。
所以,我拒绝。
多两张嘴吃饭,少两张嘴吃饭,对我没差别。
但你这张,我绝对不接。
至于你想找谁顶上,那是你的事。
我不会插嘴,更不会给你递半句提醒。”
他的视线转向一旁一直没作声的秦淮茹,那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肩膀。”秦淮茹,你也省省那些还没出口的话。
我搬出这个四合院,图的就是离你远点。
明白么?当年,我和我妹妹两个人守着空锅冷灶,最难的那几天,这院里但凡有谁,肯递过来一个哪怕掺了麸皮的窝窝头,我今天都不会走,说不定,还能带着这一院子人,把日子过得有点热乎气。”
角落里,阎埠贵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点被戳破什么似的急切:“你爹……你爹不是给你们留了钱吗?怎么还总念着别人家那口吃的?”
何雨柱转向他,嘴角扯了一下,不像笑。”我爹留的钱,是我们兄妹的活命钱。
我念着的,是当年那份快饿死时,连影子都没见着的‘人情’。
这两样东西,能一样么?”
院子里聚着的人都没吭声。
何雨柱的话像块冷铁砸在地上,硬邦邦的,砸得人耳朵发麻。
他站在那儿,脊梁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有些东西,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暖过来的。
“惦记?”
他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那年我十五,我妹才五岁。
饿是饿不死,可夜里听着她肚子叫,那滋味……跟你们说不着。”
他顿了顿,空气里只剩下远处谁家烧火的劈啪声。
“你们怎么想,是你们的事。
我们能不能吃上口热乎的,是我们的事。”
他抬手,做了个就此打住的手势,“两码事。
明白也好,不明白也罢,我无所谓。”
人群里有人挪了挪脚,眼神躲闪着看向别处。
他们今天凑过来,心里揣着什么念头,自己最清楚。
无非是听说何雨柱如今日子过得不错,想来沾点边角的光。
现在话挑明了,再往前凑,脸皮就挂不住了。
可有人偏不认这个理。
秦淮茹从人后头挤上前,脸上堆着笑,声音软和得像刚揉好的面团:“柱子,这话说的……那时候我还没进这院门呢,这些陈年旧事,可牵扯不到我头上。”
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只摆了摆手,那动作里透着一股懒得纠缠的倦意。”贾家嫂子,”
他称呼得客气,语气却疏远,“事儿是跟你没关系,真的。
我来送贾哥一程,帮把手,一是冲他为人——不坏,没踩过我们兄妹,当然,也没伸过手。
二是人走了,天大的事也该搁下。
三来……”
他目光又一次扫过众人,慢而沉。
“这院里谁也没欠我们兄妹的。
帮,是情分;不帮,是本分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这道理我懂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愚钝的人也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那点勉强维系、若有若无的“邻里情分”
,在何雨柱这儿,早就干涸得裂了缝。
想拿这个当由头来套近乎,趁早歇了心思。
二大爷刘海中适时地咳了两声,挺着肚子站出来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!都杵在这儿像什么话?席面马上就好,都不想动筷子了是不是?”
这话像道赦令,聚拢的人群窸窸窣窣地散开,各自寻座位去了。
空气里飘起油腥和炖菜的混合气味,勾得人肚里馋虫蠢动。
刘海中对这次喜宴是下了本钱的,桌上有肉,虽不算丰盛,在这年月里已是难得的体面。
足见他对儿子刘光齐的看重。
何雨柱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。
他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——比如刘光齐这婚结完,怕是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