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吭声,垂下头转身去张罗别的事了。
何雨柱走到后院时,刘海中正从屋里迎出来,脸上堆满了笑:“哎哟,何主任,柱子,你们来了!今天实在是忙乱,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千万多包涵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二大爷,您忙您的。
今儿是光天的大日子,我们父子俩就是来沾点喜气,不必讲那些虚礼。”
这话让刘海中听得舒坦,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给脸面。
他连连点头,嘴里重复着:“好,好,好!”
何雨柱与何大清在席边找了位置坐下。
二大妈端上瓜子和喜糖,笑着对两人说:“稍坐一会儿,等人齐了咱们就开席。”
何雨柱问:“新娘子已经接进门了?”
二大妈笑得更开了:“接回来了,早就接回来了!”
何雨柱微微颔首。
只要人齐,宴席便能开始,这样便好。
这时许大茅从旁边凑了过来,冲着何雨柱招呼:“柱子哥,您什么时候回院的?”
何雨柱抬眼看向他。
许大茅这人向来嘴上抹蜜,心里 ** ,是个真小人。
但何雨柱还是应了声:“大茅啊,你也来了。
我刚到不久。
最近日子过得怎样?”
许大茅咧着嘴笑:“还能怎样,老样子呗。
天天往乡下跑,放电影。
我就是个放映员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这差事不错。
不过下乡路上不太平吧,没遇过什么事?”
许大茅一摆手:“那是采购员才危险,身上揣着钱呢。
我一个放电影的,机器抢了也卖不掉。
我下乡从不带钱,这样最安全。
再说了,要是哪个村子敢乱来,下回我就再也不去他们那儿放片子了。”
许大茅眯着眼睛打量周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。
采购队那些人的行踪向来飘忽,他们总能在山坳或林子里找到别人不知道的小路。
这些事与他无关——他只需要把放映机架稳,让胶片转动起来就行。
“还是你脑子活络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许大茅咧开嘴,肩头耸了耸。”那是自然。”
他忽然侧过身,“就你一个人?她没跟着来?”
“她不爱往这种地方跑。”
何雨柱语气很淡,“往后也不会来。”
许大茅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。
那张明艳的脸,那些生动的神态,竟然再也见不着了。
还有眼前这个人——凭什么?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听不见的嗤笑。
那么招眼的女人,眼光竟差成这样。
何雨柱虽然听不见对方心里的嘀咕,却能察觉那副笑脸底下藏着别的东西。
只要不牵扯到自己,许大茅爱盘算什么随他去。
他并不知道,此刻许大茅脑子里反复晃着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若是知道,何雨柱大概会笑出声——比许大茅强出百倍的人都没能入那人的眼,这人竟敢暗自掂量。
“柱哥,”
许大茅忽然凑近些,声音压低,“听说你在轧钢厂里说话挺管用?”
何雨柱摆摆手,衣袖带起一阵风。”哪儿听来的?我早不在厂里了。
研究院里头个个都是工程师,连技术员都挤不进去,我能有什么分量?不过是大家给个面子,嘴上客气罢了。”
许大茅立刻接话:“别谦虚了!谁不知道何叔能当上食堂主任,全凭你在后头撑着。”
“这话可不对。”
何雨柱转过脸,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线上,“我爹是厂里唯一拿 ** 级证的炊事员。
你数数,轧钢厂还有哪个炊事员能过五级?靠的是手上真功夫。
厂里给不了 ** 级以上的炊事员待遇,这才安排个职务添点工资。
他也就管管食堂那摊事——要是真看我的面子,早该让他当后勤主任了,哪会只卡在食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