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这几日家里还安稳么?”
她是知道的,总有些不明来历的人往何家去。
只不过那些人最终都没了声响,她才多问这一句。
何雨柱嘴角扯出一点弧度:“折了那么多人,若还有往那儿去的,大抵是神志不清了。”
况且顾知秋那边正大力清剿 ** ,许多暗处的影子都缩了回去。
何雨柱近来并无要事,那些被发现的踪迹,多是日常起居间不经意留下的线索。
他知晓这些,却未多言。
宋子语顿了顿,像是才记起:“瞧我这记性。
你父亲让我问问,四合院那边刘光齐要办事事了,你去不去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何雨柱略感意外。
“就这周日,大家伙儿都闲着的日子。”
煤块码放整齐后,何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宋姨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”和你父亲提的一样,”
她说,“你也该去。”
他点头。”是,得去。”
“礼金准备多少?”
宋姨问。
他想起自己摆酒那天,刘海中递过来的五元。
指节无意识地蹭过裤缝。”翻个倍吧,十块。”
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我爹的意思也是五块就行。”
十元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。
可何雨每月领的工资超过两百,加上零零碎碎的奖励,这笔钱不算什么。
给五元面子上过不去,给再多也没必要——婚宴毕竟只此一回。
他这么盘算着。
“十块够了。”
宋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他看看收拾妥当的煤堆,说这里没别的事了,该回去了。
宋姨道了声辛苦,他便转身离开。
车开回住处,接着是照常上班。
周日清晨,天还没亮透他就醒了。
侧过头问枕边人:“你去不去?”
杨小迪翻了个身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那院里没几个顺眼的,去了也是添堵。
我歇着。”
他没再劝,起身收拾。
跟家里交代几句,便开车往帽儿胡同去。
接上父亲何大清,两人一路无话,直到车子停在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前。
院里已经闹哄哄地忙开了。
阎埠贵坐在靠门的方桌后,抬眼瞧见他们,扬了扬手里的本子。”来了啊。”
何雨走过去。”大喜的日子,能不来么?上次您家办事我没赶上,这回知道了,总得补上。”
他语气平常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等您抱孙子的时候,我再补一份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。
上次他家儿子结婚,只有何大清露面,何雨没来——这话算是给了个解释。
至于对方信不信,何雨不在意。
何大清笑着凑近桌子。”哟,礼单还是您记?”
“院里就我字还能看。”
阎埠贵挺直背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。
这时刘光齐从里屋掀帘出来,脸上堆着笑。”何叔,柱子哥,里面坐,里面坐!”
何大清抬手拦住刘光齐:“稍等,我们随了礼再进。”
刘光齐脸上绽开笑容:“劳烦何叔和柱子哥了。”
五元纸币从何大清指间递向阎埠贵。
登记簿上墨迹落下:何大清,五元。
何雨柱又抽出十元。
阎埠贵笔尖移动,添上一行:何雨柱,拾元。
刘光齐嘴角弧度更深。
这院里,连易忠海也只给了五元。
如今这两人出手便是十五元,抵得上旁人三四份。
他引着父子俩穿过月门,中院里蒸腾着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。
几个忙碌的身影抬起头,朝何雨柱点头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