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张愁苦的脸。
女人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东旭一走,往后还能靠谁呢?”
男人没接话,只盯着跳跃的火苗。
过了半晌,她才又喃喃道:“这院里是没指望了。
眼下……也就剩棒梗那孩子。
柱子?柱子是绝不会回头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自言自语,“要是柱子能回来,让他给咱们养老,那该多好。”
男人抬起眼:“要不……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让他回来?”
“快别动这念头了。”
女人立刻摇头,语气里带着畏缩,“如今的柱子,咱们哪还招惹得起?你比轧钢厂的厂长还有能耐么?厂长都请不动他回厂里,你能有什么法子?”
男人沉默了,知道这话在理。
他搓了搓手,声音发干:“那就只剩棒梗。
可那孩子,让他奶奶教得……实在不像样。”
“要不……去抱养一个?”
女人试探着问。
“再说吧。”
男人叹了口气,背脊弯了下去,“抱来的,也不一定靠得住。”
屋里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轻响,和两声沉沉的叹息。
他们念叨的何雨柱,此刻并不知晓这些盘算。
即便知道,他大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事实上,自从上回那件事后,何雨柱已经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一切,开始回敬易忠海。
表面看来,何雨柱的日子平静无波,但在另一处光线昏暗的房间里,一场关于他的对话正在进行。
“消息可靠?”
“可靠。
是‘蝴蝶’用命换来的情报,送出来之后,人就没了。”
“何雨柱……竟然是他。”
另一个声音透着意外,“我们都看走眼了。
研究所有关他的记录,不过是些滴灌带、种子改良、钻井设备之类的东西。
他在七科干的活,也不算机密。”
“可‘蝴蝶’的情报源头,是403研究所的高层。
这怎么解释?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陷阱?”
“是陷阱也得探。
宁可抓错,不能放过。”
“同意。
对了,另一件事——‘蘑菇蛋’的进展,有眉目了么?”
“没有。
我们的人至今摸不清研发团队的名单、去向,连项目何时启动都不知道。”
“看来还得继续查。
这次行动,派‘飓风’小队去?”
“不。
我们的人手折损不起了。
不如……把这个情报漏给‘菊花’那边。
扶桑人一定感兴趣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车窗外掠过的树影连成一片灰绿色的幕布。
何雨柱转动方向盘时,指尖能感觉到皮革包裹下传来的细微震动。
他并不知道,此刻正有目光落在他的车尾,如同暗处蛰伏的兽。
这些日子,他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。
图纸上的线条与数字占据了大半时光,余下的,便是指导那两个年轻人——俞清瑶与汤建军。
他能感知到那两股心思的澄澈,像未经搅动的深潭。
至于研究所外头徘徊的那几位,他从未松口应允。
即便审查未显异样,他依然拒绝。
感应之中,那几人心思里掺着别的杂质。
无论那杂质源于何处,他清楚,心念不净之人,每多握一分力量,潜藏的危害便深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