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宋子语开始炒菜。
油下锅的滋啦声爆开,紧接着是葱花爆香的香气飘出来。
何雨晴抽了抽鼻子:“好香。”
何大清把烟袋在石阶上磕了磕,站起身:“既然柱子让你拿来了,晚上就做了吃吧。
别放坏了。”
他说完往屋里走,掀门帘时又回头看了何雨一眼:“你明天还去柱子那儿?”
“嗯,得给何晓他们上课。”
“路上当心点。”
何大清的声音低下去,“这世道……少说话,多留神。”
何雨点点头。
她想起何雨柱中午半开玩笑说的那句话——打不过就跑,回来哥给你找回场子。
当时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扒饭。
现在想来,那股暖意还堵在胸口。
宋子语端着菜出来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屋里点了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晃动。
四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,谁也没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。
何雨夹了块肉放到妹妹碗里,看着孩子眼睛亮起来的样子,忽然觉得,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值得冒险去守护。
哪怕只是这样一桌简单的晚饭,在这个年月里,也已经奢侈得像偷来的时光。
宋子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油光发亮的肉块上,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碗边。”练武的人,不吃这些确实撑不住。”
她声音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。
何雨正往嘴里送一大块炖得酥烂的肉,闻言停下筷子,油脂沾在嘴角。”你以为我去那边,他们会单独给我开小灶?”
她咽下食物,摇摇头,“真要招待,哪会是这些寻常东西。
得是年节时才上桌的那种。”
“这些肉,”
宋子语用筷子尖拨了拨,“来源是哪儿?”
“不清楚。”
何雨回答得干脆,又夹了一筷子,“也从不多问。
能吃到嘴里就够了。
我哥那份差事,你晓得规矩。
打听多了,万一惹来麻烦,说我们探听不该听的,何必呢?有得吃,就安心吃。”
宋子语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”你说得对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四合院那边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何雨忽然转了话题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听你爸提过几句。”
宋子语放下筷子,“贾东旭没了。
人走了,身后事却不太平。”
何雨怔了怔。”我哥和我爸都去了,回来说处理得还算妥当。
虽不风光,但也尽了礼数。”
“你爸回来是这么讲的。”
宋子语接过话,“可他们走后,守灵的人就没了。
贾章氏回屋睡了,秦淮茹像是丢了魂,浑浑噩噩的,这两日才缓过神,闹了一场。
棒梗那孩子守着,到底是年纪小,熬不住睡着了,火星子溅出来……灵堂烧了一片。
听说,连 ** 都没能保全。
火扑灭后,草草便送去火化下葬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罢了,我们都不在那儿了,这些事,听过就算。”
何雨轻轻叹了口气。”贾东旭那人……运气也太差了些。”
“摊上那么个娘,能有什么好日子。”
宋子语语气平淡。
“可不是么。”
何雨附和,“他那母亲,实在不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。”
“贾东旭和他媳妇,本性都不坏。”
宋子语道,“坏就坏在那张氏身上,又懒又贪,一张嘴从不饶人。”
“整个院里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懒的。”
何雨接道,“跟左邻右舍也处不来。
要是没她在中间搅和,单是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个人,日子绝不会过成那样。”
宋子语没再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此刻,远在四合院的易忠海,正独自坐在昏黄的灯下,手里捏着早已凉透的茶杯,心里反复掂量着的,是日后养老的种种可能。
易家屋里,炉火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