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。
国内眼下专攻这一块的人,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。”
他食指在某行算式上点了点,“你卡在这里很正常——生物制药的本质是实验科学,光靠推演走不远。
尤其是这个变量,”
他的指尖移到另一个参数,“加入的时间早晚、剂量多寡,结果可能天差地别。
不是我不愿直接告诉你,而是这类知识,非得亲手试过、亲眼见过变化,才能刻进脑子里。”
他抬起眼,“你之前没进过实验室吧?”
俞清瑶怔住了。
她设想过数种反应,唯独没料到对方竟真能顺着这条晦涩的小径往下走,甚至一眼看穿她缺乏实操的短板。
何雨柱看着她愣神的模样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。
“没想到我连这个也碰过?”
他随手拉过一张空白草稿纸,“我学东西快,但你这门学问,光靠快没用。
它要的是反复的试错、堆积如山的记录。”
他拿起笔,“先说最基础的——实验室那些仪器,你都认全了么?”
俞清瑶没料到何雨柱当真会操作那些设备。
听到对方的话,她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下头。
“会还是不会?”
何雨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“总得有个准话。”
“有些会,有些还不熟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何雨柱瞥了眼墙上的钟。
离下班还有段时间。”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推开里侧的门,“带你看看实验室。”
房间里的仪器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俞清瑶脚步顿在门口,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设备,喉间微微动了动。
“暂时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何雨柱指向靠墙的铁柜,“那里有所有企业的资料,包括用途、操作规范、注意事项和比对数据。
你先熟悉器械名称和位置,有疑问再问我。”
俞清瑶走进来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她原本以为汤建军只是随口安排,此刻却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等出去得好好道个谢才行。
现在,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台面,开始默记每样东西的名称。
何雨柱没再回绘图桌旁。
他在实验室里站了片刻,等到时针指向准点,便推门离开了。
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孩子。
何晓与何花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。
看见父亲回来,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。
何雨柱走过去,蹲下身问今天学了什么。
两个孩子争着回答,声音清脆得像玉坠相碰。
他听着,不时点点头,顺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图形。
孩子喜欢什么,他就教什么。
两个小家伙学得快,常常举一反三。
自行车轮轧过地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何雨推着车进了院子,额上带着薄汗。
“哥!”
何雨柱直起身。”放假了?”
“嗯,放三天。”
何雨把车停稳。
何晓和何花已经跑过来围住她,一声接一声喊姑姑。
她笑着摸摸两人的头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仰头望着哥哥等他讲课。
“哥,他俩比我那时候强还是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