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响起一片附和:
“准是这样!”
“没跑了!”
阎埠贵又抬抬手:
“我家今晚一直没睡,刚想躺下就出事了。
这前前后后,我就在门口修凳子,没见谁出去,也没见谁进来——这话我敢担保。”
许大茅搓了搓冻僵的手指:
“现在琢磨怎么着的火有什么用?要紧的是眼前这事——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灵堂终究没能设起来。
贾家没人愿意守夜,况且那具躯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,几乎只剩半副残骸。
众人互相递着眼色,谁也没吭声。
易忠海脸色沉得发黑,盯着那老婆子问:“你真不守?”
贾章氏语气硬邦邦的:“院里这么多年轻力壮的,让我一个老太婆整夜不合眼,说得过去吗?”
易忠海听完,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这样。
天亮就送走,直接火化下葬。
既然灵堂也不设,大家就散了吧,明天一早办事。”
没人提出异议。
毕竟逝者与己无关。
贾章氏同样没作声——是她心肠冷硬么?倒也不是。
早年那些年月,这片地方哪天不死人?她早就看惯了。
如今她脑子里转的不是儿子没了,而是儿子没了以后,自己该怎么活。
目光移到一旁怔怔发呆的秦淮茹身上,贾章氏眼底掠过一丝算计。
往后恐怕还得指望这个儿媳妇。
四合院这头的事何雨柱处理完便搁下了,照常去研究所上班。
七科里已有两人通过审查,能给他打打下手。
可惜他们动作太慢,画一张零件图的工夫,何雨柱早已完成整套图纸。
那两人多数时候不是看书练习,就是打扫整理,真正涉及飞行器设计的部分半点插不上手。
这天何雨柱刚搁下笔,汤建军就拿着资料凑过来:“何工,这里我看不太明白。”
何雨柱扫了一眼,简短解释几句,又报出几本书名让他去读。
汤建军连连道谢,回到自己桌前时心里满是庆幸——跟着何工这些日子,比在学校三年学得还透。
但凡遇到卡住的地方,对方总能一眼看出他哪里根基不稳,该补什么书。
从前一知半解的知识点,如今渐渐串成了线。
他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翻书的师妹,低声提醒:“俞师妹,有不懂的直接问何工吧,他什么都清楚。”
俞清瑶将头转向另一侧。
“师兄,我承认那位在机械领域确有建树。”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笔记本边缘,“他精通的范畴与你所学相合,可我的方向是制药——这完全在他的经验之外。”
汤建军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你连试都未曾试过,如何能断定?”
俞清瑶不再回应。
这位师兄对某人的推崇近乎偏执,她早已懒得争辩。
国内关于生物制药的文献她几乎翻遍,纸页间总缺了最关键的那几环。
夜深人静时,她不是没想过远渡重洋。
可一旦踏出去,归期便成了悬在雾中的钟摆。
早些归国的同窗提过,大洋彼岸的实验室从不轻易敞开核心区域的门,基础理论任人取阅,再往深处探,碰到的多是礼貌而冰冷的玻璃墙。
她蹙着眉,指甲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。
“俞师妹,”
汤建军的声音 ** 来,“行或不行,你走过去问一句便知。
若他答不上,自然就罢了;若能答上,岂不是更好?”
也罢。
俞清瑶合上笔记本。
就当是让师兄亲眼看看,断了这念头。
何雨柱刚放下手中的图纸,一杯水还没送到嘴边,就看见她站在桌边。
“何工,”
她将几张写满公式的纸推过去,“这个问题困了我三天,始终找不到突破口。”
纸张被接了过去。
何雨柱的视线迅速扫过那些字符,眉梢微微抬了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