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尖利,“吃就吃了,还想连盆端走?没门!你们别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“胡扯!”
刘海中呵斥道,“全院忙前忙后为的谁?现在事办完了,剩点菜汤你还要计较,像话吗?”
贾章氏挺着脖子:“我又没求你们来,是你们自己凑上来的!”
秦淮茹一直没吭声,就站在边上。
她没站出来,贾章氏这几句话便把全院的人都给得罪了。
——后来贾家差点饿肚子,那是后话。
刘海中听她这么说,火气更旺:“贾章氏,你再这么闹,等你儿子丧事办完,你就回乡下去吧。
这大院容不下你!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:
“对,赶她回去!一个乡下人,整天摆城里人的谱!”
“就是,让她走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贾章氏有点慌了,扭头朝秦淮茹吼:“你是死人啊?不会说句话?”
秦淮茹却像没听见。
她望着地上躺着的贾东旭,想起从前那些日子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易忠海这时候回过神,哑着嗓子开口:“行了贾章氏,别闹了。
先把东旭的后事料理好吧。”
阎埠贵看他一眼:“老易,你可算清醒了。”
易忠海重重叹口气:“东旭这么好的孩子……怎么说走就走了呢。”
贾章氏立刻扑到易忠海跟前:“东旭没了,你是他师父,可不能不管我们娘儿几个!”
易忠海看着她,眼里满是厌烦。
他瞥见何雨柱正要离开,急忙喊住:“柱子,等等!”
何雨柱停下脚步,转回身。
易忠海像是忽然老了十岁,背都有些佝偻。
“一大爷,还有事吗?”
何雨柱问,“今天差不多了吧?我得回去,明天还上班。”
易忠海没料到会是这样。
他记得上次还是何雨柱伸了手。
他转向那个身影,喉咙有些发紧:“柱子,今天……多亏有你。”
何雨柱只是摆了摆手,动作幅度不大。”别这么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“我和贾哥到底做过邻居。
人走了,别的都该放下。
不过也就这一回。
往后我们在外头过自己的日子,这院子……没什么事,我和我爹不会踏进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四周。”既然你缓过来了,剩下的事你处理吧。
我先走一步。”
易忠海看着对方转身欲走的背影,心里那点盘算又活络起来。
今天为了贾东旭的后事,何雨柱确实出了力,也垫了钱。
他往前跟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柱子,你看……东旭这一走,贾家就剩个老太太,带着秦淮茹和两个小的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让语气更沉,“秦淮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。
往后的日子……难呐。”
他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,继续道:“你现在是咱们这院里最有能耐的了。
是不是……往后多照应着点贾家?东旭在下面,也会记着你的好。”
何雨柱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没回头,只是侧过脸,嘴角扯了一下。”打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