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里空荡荡的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,就那么呆站着。
见他这副模样,何雨柱摇摇头,转身走到贾章氏跟前。
“你儿子已经走了,光在这儿哭喊解决不了任何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席面还办不办?要是不打算办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这话钻进贾章氏耳朵里。
她知道,要是连席面都不摆,往后在这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再说了,不摆席面,那些礼金怎么收得进来?
“办!当然办!”
她急忙应道。
“要办就拿钱出来。”
何雨柱接着说,“趁天还没全黑,铺子还有些开着的。
让人去买东西。
你们院里那个小食堂怎么回事我不清楚,总不能用公家的东西充私人的场面吧?谁是管采购的?带上证件,现在就去置办。”
一听要出钱,贾章氏立刻炸了:“钱?我们家哪儿还有钱啊!日子都苦成这样了,还要我们掏?没有,一分都没有!我儿子是在轧钢厂没的,这钱就该厂里出!”
“厂里的处理方案差不多定了,就这两天会通知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稳,“我父亲是食堂主任,会上说了,按规定,赔偿你儿子相当于一年工资的数额。
他眼下每月四十五块二,十二个月就是五百四十二块四,另外丧葬费另算。
你要是现在拿不出钱,等赔偿发下来就从里头扣。
要是连这也不愿意,那也行——大伙儿也不随礼了,凑合着帮你把儿子送走便是。”
贾章氏听着,心里盘算。
大家能吃多少?要是不收礼,亏的可是自己。
可想到儿子的赔偿金还没到手就要先花出去,她胸口一阵发闷。
忽然记起之前一直舍不得动的那笔钱——那些后来几乎花不出去的票子和零散硬币。
她猛地站起来,脚步咚咚地冲回屋里。
再出来时,怀里抱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。
秦淮茹在一旁看着,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
的神情。
贾章氏一把将铁盒子塞进何雨柱手里:“家里就这些了,全在这儿。
你看着这些钱置办吧。”
何雨柱怔了怔,没料到她为了儿子竟肯掏出全部家底。
他掀开铁盒盖,只瞥了一眼,便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盒子里的东西摊开在众人眼前。
全是旧版钞票。
收割机图案的只有零星几张,五万元面额。
其余绝大多数是牧马图,一万元一张。
谁也没料到贾章氏还收着这些。
何雨柱将那些纸页取出来时,周围忽然静了。
刘海中喉咙里滚出声音:
“这些……这些早就不能用了,你们家怎么还留着?”
贾章氏往后缩了缩,话音虚浮:
“当年让换新钱,一万换一块,我没舍得。
后来……后来就不给换了,说废了就废了。”
所有人都清楚,这些不过是废纸。
目光聚在何雨柱脸上。
他胸腔里有什么在撞——五六十张牧马图,搁在后头那些年,一张能抵三四百万。
眼下这些,将来或许能堆出一个多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