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他们还肯来……”
“搬走了也没忘旧邻啊。”
“可不是,平时总被那两家在背后说道……”
何雨柱没接话,视线落向院子深处。
易忠海独自坐在台阶上,眼神发空,不知盯着哪里。
秦淮茹挺着隆起的肚子,怀里搂着年幼的小当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贾章氏瘫坐在水泥地上,手掌一下下拍着地面,每拍一下就扯出一声嚎哭。
门板旁,一道人影被白布盖着,边缘在夜风里微微颤动。
何雨柱静静看了片刻,唇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阎埠贵正站在院子 ** ** ,何雨柱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。
那话里没带多少情绪,只是把事情一样样摊开。”二大爷,眼下这情形,一大爷人是懵的,贾章氏除了哭什么也指望不上,贾家嫂子身子又不方便。
您要是再不拿个主意,这灵堂总得有人张罗起来吧?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声音有些迟疑:“柱子,不是不想办,是上头有规定,不许铺张。
大伙儿心里都没谱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合适。”
“那就往简单里办。”
何雨柱接得很快,“先把灵堂支起来,让棒梗守着。
只停一晚,明天一早就送走。
轧钢厂那边不是把赔偿和顶岗的事都定下了么?把后事料理清楚,活着的人还得往下过。
倒是那个顶岗的名额,定了是贾章氏去,还是秦淮茹?”
这几句话落进院子里,原先弥漫的无措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扫过人群。”许大茅,刘光齐,光天,解成,你们几个搭把手,把灵堂布置起来。
长明灯得点上。
谁家存着白布,先拿出来应应急,再给棒梗找身孝服。
东旭就这一个儿子,扛不了幡,总得戴个孝。”
没人出声反对。
连平日最爱闹腾的几个年轻人都沉默着,依着刘海中的指派动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有人从贾家那边折返,低声说:“二大爷,秦淮茹讲,家里找不出一块白布。”
何雨柱正看着众人搬动桌椅,头也没回:“白面袋子总有吧?拆一个,缝几下,能当孝服就行。”
“这法子行!”
有人应和。
于是,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棒梗,就被套上了一件用面袋改成的粗糙白衣,头上也被扣了个麻袋,权当是“披麻戴孝”
。
这年月,物资紧俏,只能将就。
秦淮茹自己也顶了个麻袋,跪在贾东旭身旁,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添着纸钱。
这时候,这类习俗还未被完全禁止,烧纸送行仍是常事——不过再过几年,到了六五年,这些便都不许了。
见一切渐渐有了条理,何雨柱转向阎埠贵:“三大爷,还得劳烦您。
帮着记记账,有想随份子的,就找您登记。
帮忙的人家垫了什么东西、花了多少钱,也都一笔笔记清楚,日后好有个说法。”
阎埠贵点点头:“成,这事交给我。”
院子里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谁都没想到,贾东旭身后这摊子事,竟是在他的几句话下,被一件件拎起来,摆到了该在的位置上。
何雨柱最后走到易忠海跟前。
易忠海仍旧瘫坐在凳子上,眼神发直,盯着面前的地面。”一大爷,人死不能复生,您得节哀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贾家现在没个能主事的男人,您要是再倒下去,这一家子就更难了。
我想,贾哥就算走了,也不愿看见您这样。”
易忠海一动不动,像是根本没听见,嘴唇紧紧抿着,没漏出一丝声音。
只有盆里纸钱燃烧的哔剥声,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,一下,又一下。
何雨柱清楚,贾东旭原本是易忠海往后日子的指望。
只要那个人还在,养老的事便算有了着落。
可如今人不在了,那点指望也就跟着散了。
书里写的那个备选原本该是他何雨柱,但现在他压根不接这茬。
易忠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