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分红期满,铺子归公家所有,与我再无关系。
我愿意,可以在这儿做工;不愿意,自然另谋出路。
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?今天我来,只是结算最后一笔分红。”
范金有原本就想压一压这位女老板的气焰,没料到她半点情面不留。
他猛地喝道:
“没有!”
陈雪茹不再接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何雨柱刚停稳车,见她沉着脸出来,迎上去问:
“怎么了?”
她将方才的争执简单说了。
何雨柱听完,握住她手腕:
“这事简单。
走,我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两人离开时,范金有还在原地生闷气。
他以为陈雪茹连分红都不要了——
那笔钱虽不如铺子盈利多,可一年也有两万余元。
他不信她会真舍得放弃。
何雨柱却直接带陈雪茹去了街道办。
正阳门街道的孙主任,何雨柱见过几面,不算熟。
他上前打招呼:
“孙主任,您好。
我是何雨柱。”
孙主任抬起眼:
“何雨柱同志,有什么事?”
何雨柱开口问:
“孙主任,我想请教一下,国家推行公私合营,是不是一切得按政策合同来办?”
孙主任没敢接话,那顶帽子扣下来可太重了。
他立刻强调,一切当然得按合同来,全国上下都是这个规矩。
何雨柱指了指身旁的人。
那是陈雪茹,雪茹绸缎庄从前的东家。”陈老板,”
他说,“算是头一批主动签下合营协议的人吧?”
孙主任点头。
他记得清楚,政策刚下来时,多少商人犹豫观望,唯独这位陈老板,几乎没多问一句,提笔就签了字。
“那凭什么,”
何雨柱追问,“最后一年的分红,说没就没了?”
“这不可能!”
孙主任语气肯定,“说好三年就是三年,今年正是最后一年。
我早前还专门和各处的公方经理都打过招呼,他们都表态会配合落实。”
陈雪茹这时开了口,声音里压着东西。”孙主任,您是怎么交代的,我不清楚。
可我今天去领钱,那位公方经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。
说我不去绸缎庄,就是没了组织,散了纪律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记得当初说得明白,头一年我作为私方经理,把一应事务交接完毕,往后便不再参与经营,更不插手管理。
这三年里,我唯一剩下的权利,不过是看看账本。
对不对?”
“对,”
孙主任承认,“不只您,其他人也都是这个章程。”
“那我交接完了,连账本也不曾翻过,给多少,我便接多少。”
陈雪茹的语调渐渐硬起来,“就因为我后来不去店里,便成了没有组织、没有纪律?连该我的那份,也能一笔勾销了?”
“绝不会!”
孙主任连忙摆手,“陈雪茹同志,您先别急。
我这就同您过去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雪茹点了头。”钱,我可以不要。
但理,必须掰扯清楚。”
孙主任没法,只得跟着两人出了门。
三人到了绸缎庄门口,何雨柱忽然伸手拦了孙主任一下,同时朝陈雪茹递去一个眼神。
陈雪茹会意,独自转身又进了铺子。
里头立刻传来一个声音,听着有些拿腔拿调。”哟,陈老板又回来啦?方才走得那么急,我还当您不打算要今年的份子钱了呢。”
陈雪茹忍着气,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,已经没有分红了么?”
那人——是范金有——拖着调子,话里透着股轻慢。”没错啊,有还是没有……那不得看您,懂不懂得上道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