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隐约听说过一些旧事,关于何雨柱刚进厂那会儿,和院里一位老师傅之间的过节。
这么多年了,没想到还会被翻出来。
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,眼前这个人,记性太好,也最好别得罪——上次工业部领导来视察,他远远瞧见何雨柱和那位大人物并肩走着,边说边笑,那姿态可不是普通上下级。
那样的关系,伸根小指头都能让他这种位置的人挪个窝。
他岳父当年费了多少力气才坐稳的位置,在那些人眼里,恐怕连句话都算不上。
“合适,当然合适。”
李副厂长立刻接话,脸上堆起笑,“何工推荐的人,肯定错不了。
我这两天就把名字报上去,走流程快。”
“不急。”
何雨柱却摆了摆手,重新端起那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茶,“临走前再报也不迟。
有件事得提醒李厂长——这人背后,站着杨厂长呢。
我们院里还有个老太太,和杨厂长交情不浅。
你现在报了,动静太大,反而容易横生枝节。”
李副厂长先是怔了怔,随即明白了那话里的意思。
他很快接上:“杨厂长那边不用担心,他主要负责生产和技术那块,人事和后勤归我管。
这件事到最后需要他签字确认,不过你放心,我会处理妥当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那就麻烦您了。
这份情我记下了,往后技术方面若遇到难题,可以让我父亲何大清转告我。
别的事我或许使不上力,但技术问题我一定尽力。”
这话让李副厂长脸上浮起笑意,他等的正是这句承诺。”明年春天,第一批支援建设的工人就会调离,到时候你留意消息。”
“好,这件事就拜托您了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。
对方也站起来,语气肯定:“放心,一定办成。”
何雨柱没再多说,转身出了门。
他没有往回走,而是拐向了食堂的方向。
何大清正在后厨忙着,一抬头看见儿子,眼里立刻亮起来。”柱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刚才去了一趟老房子那边。”
何雨柱声音不高,“易忠海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。
你和宋姨好好过日子,要是他再来纠缠,让宋姨告诉我。
你能应付就应付,应付不了就交给我。”
何大清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:“那人就没安好心,我才不去理会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
何雨柱顿了顿,“家里缺什么直接和我说,别自己乱张罗。
你现在的工资够用,真要少什么我那儿都有。
我的情况宋姨和你提过吧?什么都不缺。
另外,要是李副厂长通过你找我,让宋姨去我那儿传个话就行。”
何大清点着头,忽然问:“雨水……她还好吧?”
“挺好,大学第一年。
再读四年,大概六二年毕业分配。”
“好啊,”
何大清搓了搓手,脸上皱纹舒展开,“咱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,真是太好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父亲,又补了一句:“你安心工作,等退休了,岗位可以留给宋姨。
我会找人安排她进办公室——晴晴还小,总得有人照看。
等孩子大些,我手里还有两个轧钢厂的正式名额,到时候可以给宋姨一个。”
宋子音的下落至今不明,自那年被转手后便再没和家里通过消息。
杨小迪家里只剩父母两人,旁支亲戚一个也无;至于陈雪茹,更是独自一人守着空荡的屋子。
何雨柱手头那两个进厂的名额,便一直悬着未定。
他本就不缺那点转卖名额的钱,因而王厂长当年给的机会,始终压在箱底没动。
若不是今日忽然提起,这桩事恐怕早已沉进记忆的角落。
“你竟还留着轧钢厂的名额?”
何大清的声音里透出讶异。
“嗯,王厂长给的。”
何雨柱只简单应了一句。
何大清心里清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