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……当真?”
她问,声音压得有些低。
何雨柱迎着她的视线,很缓地点了下头。
物资紧缺的现状让国家必须做出选择——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长远发展之中。
陈雪茹听完何雨柱的解释,先是怔了怔,随后低声自语:“无农不稳,无工不富,无商不活……这话说得真好。
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何雨柱心头微微一紧。
这句话要到多年后才会被正式提出。
他迅速接过话头:“其实古人早就说过。
《周书》里写着:农不出则乏其食,工不出则乏其事,商不出则三宝绝,虞不出则财匮少。
财匮少而山泽不辟矣。
这四样,是百姓衣食的根本。
根本大就富足,根本小就贫乏。
在上能使国家富强,在下能让家庭富裕。
贫富的路,没人能强行给予或夺走,灵巧的人总有余裕,笨拙的人总是不足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农业、工人、商业,还有资源,从来都是相互依存的。
太史公也讲过,天下人熙熙攘攘,都是为了利益往来。
所以商业永远不会消失,迟早会重新开放。
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底气,等到国家真正能在列强面前挺直腰杆的那一天,便是复兴之时。
你不用担心,那间绸缎庄,迟早能回到你手里。”
陈雪茹的眼睛亮了起来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等着。”
她对何雨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赖。
既然他说商业会再度繁荣,那就一定会实现。
“那过几天,你陪我一起回去看看吧。”
她轻声说。
公私合营的政策,头一年还由私方经理主持,之后便逐步移交。
三年期满,一切都归公家所有,和私人再无关系。
今年是陈雪茹最后一年领取分红,往后便再也没有了。
从今年起,纯粹的 ** 商业将彻底退出舞台,全部转为公有。
当然,一些服务行业仍允许个体经营,比如修理自行车、理发等,但都严格限定为个人劳作,不得雇佣他人。
一旦雇人,便会被视为走资本主义道路。
这些日子,何雨柱大多时间都在研究所里度过。
完成手头的研究后,他便早早离开。
他提供的技术已经足够多,甚至超越了西方国家的水平,但国家需要时间去消化、去吸收。
毕竟,整个基础的薄弱和人才的匮乏,仍是摆在面前的现实。
何雨柱拥有旁人没有的依仗,而其他人,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。
前一天何雨柱已经请过假了。
他今天要陪陈雪茹去雪茹绸缎庄,领最后一笔分红款。
之后每年她只需收一次房租,别的便不再过问。
若没有何雨柱,陈雪茹或许还会留在绸缎庄当工人;可他在,她便不必再去。
车很快停在绸缎庄门口。
范金有瞧见陈雪茹,立刻竖起手指,声音里压着火:
“你还懂不懂组织纪律?这么多年就露一次面,这铺子你管不管了?”
陈雪茹语气很淡:
“范经理,请注意你的态度。
绸缎庄如今不是我的产业,当初我只是私方经理。
公私合营合同写得清楚,第一年我负责移交全部业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