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坐在角落藤椅里的聋老太太，这时动了动身子。
她看得明白，再不吱声，易忠海今天怕是下不来台。
如今指望不上何雨柱那小子了，能靠的只剩易忠海。
要是易忠海在这儿倒了面子，往后谁还来管她这老太婆的吃喝？这么多年，可都是一大妈在灶台边忙活。
老太太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与拖沓：“柱子啊，话别说得那么冲。
忠海也是一时没想周全，说岔了。
他呀，无非是念着你们搬走了，情分淡了，想借这个事把大家再拢到一块儿，热热闹闹的。
没旁的心思。
你要是不乐意，不办就是了，何必句句带刺呢？”
何雨柱听完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只淡淡回了句：“是么。”
易忠海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发出声音。
他清楚得很，无论此刻说什么，对面那小子总有办法把罪名扣过来。
角落里的老人摇了摇头，嗓音带着疲惫：“算了。
你不愿和这些住了几十年的老面孔打交道，往后不来往便是。
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？”
“是我把话说绝了？”
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，“要是我父亲头一回推辞，他就罢手了，今天我根本不会站在这儿。
可他后来是怎么做的，您莫非没看见？”
易忠海垂下眼皮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你都讲到这份上了，我也不勉强。”
可他眼底那层冰凉的恨意，何雨柱瞧得清清楚楚。
站在人群后的许大茅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连易忠海都被堵得哑口无言，要是刚才自己冒了头，下场会怎样？他缩着脖子装木头人，心里只盼着千万别被瞧出端倪——那件事若是漏了风，让何雨柱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拨弄，往后的日子恐怕就难熬了。
“何雨柱，”
易忠海抬起眼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原本你和你父亲都是要回来的。
既然你们选了另一条路，那就不必回来了。
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，往后有什么结果，也得自己担着。”
话音还没落，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插了进来。
“什么结果？我倒是想听听。”
王主任拨开人走了出来。
她瞥了一眼易忠海那副模样，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见到街道办的人突然出现，刘海中慌忙从凳子上弹起来，腰也跟着弯了弯。
“王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该提前说一声，我好去路口迎您。”
王主任没接他的话。
刘海中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——要不是仗着轧钢厂里那点六级锻工的本事，这种人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
她直接转向易忠海，目光像针一样扎过去。
“易忠海，我让你当这个一大爷，不是给你权柄摆威风的。
是让你给院里老老少少办事的。
你要是干不了，我换人来干。
要是谁都干不了，我就自己管。”
她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旁边临时搭起的小灶台，“这食堂办得是不错，但它不是你们拿来拿捏街坊的工具。
听明白没有？要是再让我听说你借着‘大爷’的名头作威作福，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。”
易忠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没想到王主任会当众把话说得这么直，一点余地都不留。
但他更清楚对方手里攥着什么权力。
他勉强挤出一点苦笑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王主任，我就是想着何家父子手艺好，能让大伙儿吃上口热乎的……没别的意思，全是为了院里着想。”
何雨柱听见这话，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都到这地步了，这人还在拿“全院”
当幌子，想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拉成他的垫背。
易忠海那张脸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王主任的脚步声还没在院门外彻底消失，他就觉得后槽牙隐隐发酸。
刚才那一番敲打，字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他这“一大爷”
的牌匾上，嗡嗡作响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巴巴地抛出来：“小食堂的事，今天先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