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过路面,发出均匀的声响。
轧钢厂大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保卫科的干事看见陌生车辆,抬手拦下。
他走上前,敬了个礼:“同志,请问找哪位?”
何雨柱摇下车窗:“孙干事,是我。”
对方眯眼辨认,随即笑起来:“何工!真是好久没见您过来了。”
“最近事多。”
何雨柱简短应道,“李副厂长在厂里吗?”
人事和后勤这一块,如今归李副厂长管。
何雨柱清楚,那位老太太和杨厂长关系近,所以他不打算去找杨厂长。
车轮重新转动,驶向办公楼。
李副厂长见到何雨柱时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。
早些年,他还不够格和何雨柱直接打交道,都是王厂长出面接待。
此刻他快步迎上来,热情得几乎要握住对方的手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李副厂长正低头翻着文件。
他抬眼看见来人,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何工?”
他语气里带着意外,快步绕过办公桌,“快请进。
您这是……有事找我?”
何雨柱没立刻坐下,只是站在那儿,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。”确实有点事,想请李厂长帮个忙。”
“坐,坐下说。”
李副厂长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,转身去拿茶杯。
茶叶罐拧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热水冲进去,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。”您先喝口茶。
只要是我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。”
他双手把茶杯递过去,心里却转得飞快。
何雨柱这个名字,在厂里早就不是普通技术员的份量了。
能让这样一个人开口欠人情,机会实在难得。
往后厂里若有什么技术难关,或是更上面的关系需要打点,这份人情说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。
何雨柱接过茶杯,没喝,只是让那点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指尖。”李厂长应该知道,现在全国各地的机床,都换新了吧?”
“知道,当然知道。”
李副厂长坐回自己的位置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“国产的新机器,精度高,效率也上去了。
厂里最近接的订单,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。”
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您提这个,是和要帮忙的事有关?”
“有点关系。”
何雨柱把茶杯搁在桌边,杯底碰着木质桌面,发出轻轻的“嗒”
一声。”那李厂长也该听说,各地都在建新厂,需要抽调老师傅过去支援吧?”
“是有这回事。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,后背微微靠向椅背。
他隐约嗅出点味道来了——这不是普通推荐,更像是在处理什么人。
他放慢了语速,声音也压低了些:“厂里确实在拟定名单,主要是挑高级工。
怎么,何工……有合适的人选想推荐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轰鸣,闷闷的,像是隔着一层厚布。
“我认识一个钳工,”
何雨柱终于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叫易忠海。
技术还行,资历也够。
不知道……合不合适?”
易忠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