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日再议。
既然上头也觉着是件好事,咱们总得拿出个像样的章程。”
周围站着的人都闷着,没人接话。
空气里飘着中午各家各户烧饭的杂味儿,葱花的焦香混着煤烟子气。
刘海中背着手,眼神在地上乱瞟;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出声。
先前那场 ** ,来得快,去得也急。
何家那小子几句话,像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,炸得人耳朵疼。
易忠海现在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几句——“你工资最高,怎么不拿出来贴补全院?”
“谁不养家?凭什么就得是我爹?”
道理是那个道理,可从那么个半大小子嘴里蹦出来,怎么就格外戳心窝子?易忠海心里那点盘算,被晾在了明面上,还让王主任借着由头,把他这管事大爷的权限,掰开揉碎地重新划了道线。
调解邻里矛盾,注意可疑动静——就这些了。
再想借着名头安排点别的,不行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院里几张熟悉的脸,那些平时见面点头哈腰的,此刻眼神都有些躲闪。
权威这东西,就像墙皮,掉了一块,看着就格外扎眼,让人总想伸手去抠那破损的边缘。
“散了,都回吧。”
易忠海挥挥手,自己先转身往屋里走。
门槛有点高,他迈过去时,脚下微微绊了一下。
屋里头比他脸色还暗。
他没点灯,就在八仙桌旁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桌面。
何大清搬走了,何雨柱那小子更是翅膀硬了,直接顶到脸上来。
王主任今天的态度也明白,是警告,也是划界。
以后再想用“为大院着想”
的由头说道什么,难了。
可那小食堂……他心思又活络起来。
王主任没说不让办,只说不能“硬性摊派”
。
这里头的分寸,就得仔细琢磨了。
怎么才能既把事情办成,又不落人口实?怎么让院里的人心甘情愿凑份子,还念着他的好?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是刘海中跟阎埠贵,嘀嘀咕咕的,听不真切。
易忠海耳朵动了动,没起身。
他知道,经了今天这一出,有些事,得换种法子来了。
那章程,不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“章程”
了。
院外头,日头偏西,拉长了各家门窗的影子。
何雨柱跟着王主任走出胡同口,巷子里的穿堂风凉飕飕的,吹得人脖子一缩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灰扑扑的院墙,没说话。
目的算是达到了,至少短时间内,那位“一大爷”
的手,伸不了那么长了。
至于以后……他撇撇嘴,抬脚跟上前面的身影。
路还长着呢。
会议在讨论完食堂事务后便宣告结束。
众人陆续散去。
贾章氏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心里那股憋闷怎么也散不掉。
何家父子没能回来,这事终究没成。
要是他们能回来,院里哪还用为吃不上肉发愁?
车上,王主任对何雨柱开了口:“柱子,不是我不肯出力。
就算我们真按你说的,把易忠海那件事定下来,也未必能成。
那位老太太背后认识的人不少,万一事情没办妥,后续麻烦就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些,“不过你放心,往后这类情况不会再发生。
这次警告过了,你们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就好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我明白,麻烦您了。”
王主任摆摆手:“是我工作没做到位。
那个院子,我以后会多留意的。”
车在路边停下。
何雨柱将王主任送到地方,便调转车头朝轧钢厂方向驶去。
王主任有他的难处,动不了易忠海。
但自己呢?原本已经打算不再理会那些旧事,可偏偏有人不肯安生。
易忠海,刘海中,一个个都要跳出来。
既然他们非要凑上前,那就怪不得谁了。
这些年,何雨柱早就不想和那些旧人有什么牵扯。
可他的沉默,似乎被当成了怯懦。
车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