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那边有什么说法?”
“说法倒没有,就是有人想让我爸回去,给那个院子办小灶。”
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,“我们都搬出来了,户口、住处都不在那边。
我爸现在管着轧钢厂几千人的伙食,从早忙到晚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再让他每天跑几里地,回去给老院子做饭,做完再摸黑回来——王主任,您说,这合适吗?”
王主任没立刻接话。
她端起搪瓷缸子,吹开浮在水面的茶梗,喝了一口。
水有点烫,她皱了皱眉,把缸子放回桌上,发出“咔”
一声轻响。
“胡闹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,语气里掺进一丝硬邦邦的东西,“搬走了,就该按现在的住址来。
为了口吃的,这么折腾人,这是享乐思想作祟,得管管。”
她站起身,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,利落地套上:“正好,这会儿他们院里人齐。
走,我跟你过去瞧瞧。
我倒要听听,他们能编出什么像样的道理来。”
何雨柱应声道:“行,不过您先在门外站会儿,听听里头那些人怎么议论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:“也好,我倒要瞧瞧他们能说出什么道理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。
何雨柱发动了车子,载着王主任往四合院方向驶去。
车轮碾过路面时几乎听不见杂音,座椅的软垫托着身体,连颠簸都变得柔和。
王主任忍不住打量车内——这和她以往坐过的车都不一样。
“柱子,你这车……怎么感觉特别稳当?”
“自己捣鼓出来的。”
何雨柱握着方向盘,语气平常,“不过类似的技术国家也快掌握了,不算什么稀奇。”
王主任没再接话,心里却转了几转。
能独自造出这样精巧机器的人,拿再高的报酬似乎也不为过。
她瞥了一眼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觉得那些工资数字反倒显得单薄。
车在离四合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巷口停下。
何雨柱熄了火:“主任,您在这儿稍等,我先过去。
您跟在后面听一听动静。”
王主任推门下车,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朝院门走去。
前院空荡荡的,人声都聚在中院。
何雨柱还没跨进月亮门,就听见里头七嘴八舌的争论,像一锅烧滚的粥。
他脚步没停,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这是在商量办小食堂的事。
正好,他也想听听,自己在这群人嘴里究竟是个什么角色。
中院里围着一圈人,正为出多少粮食争得面红耳赤。
许大茅眼尖,一眼瞅见何雨柱,立刻扬起嗓子喊:“柱子哥!您回来啦!是不是也来参加咱们小食堂?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来。
何雨柱脸上浮起笑,摆摆手:“大茅,我都搬出去了,这事儿就不掺和了。
可怪了,我和我爹都不住这儿了,一大爷还非让咱们出人出钱。”
易忠海挺直腰板,声音沉厚:“柱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
中院的房子终究是你家的,你们始终是这大院的人。”
“房子早租出去了。”
何雨柱仍笑着,语调却淡了些,“租客是租客,我们是外人。
况且我跟街道签了二十年合同,往后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搬离了这里,却还算是这院子的人。
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?
院里其他人谁也不想为这个开罪易忠海。
若是何雨柱没搬走,或许大伙儿还会犹豫要不要为了他得罪这位七级钳工。
可如今何雨柱既不住院里,也不在轧钢厂做工,而易忠海已是厂里受重用的老师傅。
何必为了一个不再相干的人,去触这个霉头呢?
于是众人纷纷附和:
“是这么回事!”
见众人点头,易忠海心里那点得意又涨了几分。
他本已打算不再与何家纠缠,谁知偏偏冒出这样一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