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403研究所那栋灰扑扑的楼里,顾知秋找到何雨柱。
走廊空旷,脚步声带着回音。”你看,”
顾知秋的语气里有些如释重负,“国家不是有办法了么?”
何雨柱转过身,窗外的光线将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模糊。”我上次提的那个方案……还是没通过?”
“成本实在太高。”
顾知秋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况且,各地的救济粮都是早年备下的,撑到明年收成下来,问题不大。
今年总还有些收成,能接上。”
何雨柱听着,没反驳,只是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食堂的屋顶,那里正冒出淡淡的炊烟。”咱们这儿呢?也办大食堂?”
“不。”
顾知秋摇头,“咱们这地方性质特殊,照旧各科室分开吃,不混在一块儿。
接触越少,越稳妥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敲钟声,是食堂开饭的信号。
他忽然转回头,看着顾知秋:“趁现在粮价低,听我一句,给你家里备足三年的口粮。
不然的话……”
话停在这里,没再继续。
但顾知秋看见他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,那光有些沉,有些凉。
二大爷刘海中坐在长条凳上,清了清嗓子。
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窗户外头飘进来一股子煤烟味儿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厂子里头都办了,咱们院里也不能落后。
这是紧跟形势。”
易忠海坐在他对面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没立刻接话,目光扫过屋里另外几个人。
许大茅靠在门框边上,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阎埠贵则低着头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易忠海终于出声,声音不高,但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楚,“老刘这个提议,我赞成。”
刘海中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些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往常这种场合,拿主意的多半是易忠海。
今天不一样。
阎埠贵抬起眼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学校那边也开始了。
大伙儿在一块儿吃饭,热闹,也省事。”
许大茅直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。
鞋底蹭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”既然要办,这做饭的人选……可得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“院里会做饭的婶子大娘是不少,可要说手艺,谁比得上何家那两位?何大清,还有他儿子何雨柱,那可都是正经八百的好厨子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能听见外头隐约传来的、谁家孩子的哭闹声。
刘海中皱起眉:“人家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,能来给咱们院里做?”
“请呗。”
许大茅的声音里掺了点别的意味,“再说了,厨子家里,还能缺了粮食?请他们来,说不定……还能给咱们这小食堂添补点东西。”
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,没吭声。
易忠海端起自己的杯子,看着里头浮沉的茶叶梗,半晌,才缓缓说:“东旭这几天,在厂里食堂都吃不饱。
偷摸带点回来,人也瘦了一圈。”
他没直接回应许大茅的话,但这话里的意思,另外几个人都听明白了。
许大茅咧开嘴:“可不是么。
要是何雨柱或者他爹来掌勺,咱们院里的伙食,准保差不了。
他们爷俩手指头缝里漏点,就够咱们改善的了。”
他压低了点声音,“我听说,何雨柱家里,可从来没为吃的发过愁。
仓库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好东西呢。”
一阵穿堂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扭曲了一瞬。
刘海中沉吟着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”这事……得合计合计。
怎么个请法?”
“开个全院大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