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住，便算彻底割断了牵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有些东西像看不见的藤蔓，仍想缠上来吸一口血。

    好在现在的何雨柱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屋时，宋子语正带着六岁的何雨晴逗两个孩子玩——何晓与何花在地毯上爬来爬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晴明年才到上学年纪，但家里条件供她读书并不难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，自她出生后，何大清和宋子语再没怀上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倒不在意：老大何雨柱如今的本事他清楚，老二何雨是大学生，分配后也算干部。

    小雨晴又机灵，没进学校却已从哥哥姐姐那儿认了不少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宋姨来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招呼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宋子语抬起头，神色里带着些犹豫：“柱子，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位易师傅，最近总去后厨找你爸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反反复复说什么全院该一起办食堂，要紧跟形势，不能拖后腿……你爸被他缠得头疼，推了几回都没用。

    他让我问问，你有没有什么法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记得易忠海后来评上了八级钳工，便问：“他现在是几级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我倒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宋子语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爸没提我们已经搬出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了。

    可对方道理一套一套的，根本听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脸色沉了沉：“真是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我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陈雪茹轻声劝：“这是找你爸的事，你直接去会不会不合适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找他本人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转身拿起外套，“我去问问街道办王主任，看这到底是上面的政策，还是有人自己编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小迪点头附和：“就该这样。

    和那些人掰扯不清，找管事的最干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子语却有些不安：“直接找王主任……易师傅会不会回头编排你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嘴角扯了扯，没答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巷口的石板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把车开进那个熟悉的院子，方向盘一转，停在了街道办事处的灰墙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引擎声引得几扇窗户后探出好奇的脸。

    王主任正伏在桌前写材料，听见动静，以为是上头来了人，忙不迭地迎出来。

    看见从驾驶座下来的身影，她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惯常的笑：“哟，是柱子啊？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打听个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多寒暄，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飘着劣质茶叶和陈年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王主任引他坐下，自己也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：“什么事，你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到处都在办食堂，搞公社，咱们街道也在弄，这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，“我原来住的那片院子，我搬走后租出去的那几间房，听说也搞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这事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