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家的‘大人’，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听话？”
何雨柱忍着笑意问道。
何晓这才用力点头：“嗯，特别听话！”
看着儿子那副强装成熟的神态，何雨柱险些笑出声。
他转身朝厨房走去：“听话就好。
等着，爸去弄点吃的。”
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
桌边少了个人——何雨今年去外地读大学了，中午不回来。
杨小迪夹了一筷子菜，忽然停下动作：“你去年提过的那件事，好像真的有点苗头了。
我听说好些地方粮食开始紧张了。”
何雨柱摇摇头，碗筷轻轻搁在桌上：“今年还不算最难。
去年收成好，大家多少有些余粮。
等这些存粮吃完，明年、后年，那才是真要熬的时候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写点什么提醒大家？”
杨小迪迟疑着问。
“绝对不行。”
何雨柱立刻摆手，“搁在两年前，我或许会赞成。
现在这光景，这种文章一旦发出去，不管内容真假，首先就会搅得人心惶惶。
到时候麻烦就找上你了。
咱们就当不知道，我心里有数，早就开始悄悄存粮了。
至少咱们一家饿不着。”
陈雪茹接过话头：“小迪，听他的吧。
连他这样身份的人去说，上头都没当真，你写了又能怎样？文章未必发得出去，就算发出去了，真假先不论，引来的麻烦就够受的。”
“雪茹说得对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，“这事咱们不能再沾了。
再往前凑，不会有好结果。”
杨小迪沉默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想起什么，又开口：“对了，宋姨上午来过一趟。”
“她来有什么事？”
“说是回老院子收租，瞧见那边的事了。”
杨小迪放低声音，“秦淮茹好像又怀上了。”
何雨柱怔了怔：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
“第三个。”
杨小迪语气里带着不解，“越是没粮，越是没有城市户口，反倒越要一个接一个地生。
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”
何雨柱心里琢磨着，贾东旭的日子怕是没剩多少了。
既然怀了孩子，那家伙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——前阵子回四合院时，他特意提醒过贾家，得让贾东旭吃饱些，否则干活没力气。
可话刚出口，就被贾章氏劈头盖脸骂了回来，说他多管闲事。
他也就没再往下说。
整个院子里，贾东旭算是还能入眼的人。
不管真心还是假意，这么多年下来，那人在邻居们嘴里的名声倒一直不算差。
眼下贾东旭已经评上了**工，每月能领四十五块二。
钱是有了，东西却难买。
尤其最近这段日子，嗅到风声的人都在悄悄囤粮。
市面上虽没闹出大动静，可**的粮价一天一变。
不少人为了那点差价，冒险把自家口粮偷运出去转手。
粮站门口偶尔蹲着卖粮的人，开价高得吓人。
这些事何雨柱都知道。
他每月按时把定量买齐，毕竟过期就作废了。
饭桌上，他夹了一筷子菜，开口道：“这事咱们别掺和。
四合院……有好几年没回去了吧？”
杨小迪点点头：“嗯，就宋姨每年跑一趟，收房租。”
“雨是不是快放假了？”
何雨柱转向陈雪茹。
陈雪茹应道：“听说是，没几天了。”
何雨柱放下碗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家里的事，在外头一个字都别提。
咱们不卖粮。
练武的人，吃跟不上，底子就得耗空。”
桌边几人都没吭声，只默默点头。
饭后，杨小迪眉头拧着，像压着心事。
何雨柱碰碰她手背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跟爸妈说了，让他们多存点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