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闷闷的,“他们不听,还说我瞎操心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老人家的定量够吃。
真到了没粮那天,不还有我么?先前换的票都折成粮食了。
有我在,饿不着咱们家。”
杨小迪眼眶微微发热,攥住他袖子:“你真好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,你爹妈就是我爹妈。”
他拍拍她手背,“别总见外。”
她重重点头:“知道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第二天清早,何雨柱刚踏进七科的门,顾知秋就急匆匆冲过来,喘着气说:“柱子,你那东西上头特别认可!可你写的那堆技术……好多人都看不懂,这怎么办?”
何雨柱摊开双手。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该交出去的东西——原理、公式、材料清单、制作步骤——我全都交上去了,一点没留。”
顾知秋轻轻颔首。
“这倒也是。
不过现在,上面已经安排人开始学你那些理论了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
那些东西本来就没多深奥,从头学起,花些时间总能掌握。
甚至……完全可以当成一门新学科,放进大学里教。
都是基础内容,正好培养一批新人。”
顾知秋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这主意我怎么没想到!我这就去提建议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转身快步走了。
何雨柱没抬头,继续摆弄手头的东西。
他正打算下楼去看看种子库,脚步声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。
顾知秋去而复返。
“我真没新东西了。”
何雨柱没等他开口,先叹了口气,“成熟的技术都给你了,不成熟的还在试验。
再说,我现在什么都不缺。”
顾知秋摆摆手。
“不是来要技术的。
我就想再问一次——你说那三年大旱,真有把握?”
“顾所长,”
何雨柱揉了揉眉心,“技术上的事,我哪回骗过你?没凭没据的事,我能乱说吗?只是我认定的证据,你们未必认罢了。”
“我认。”
顾知秋声音低了些,“你是不是……自己存粮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何雨柱瞥他一眼,“早知道的事,能不准备吗?两年前就开始存了。
奖励的粮票全换了粮食。
我救不了所有人,总得顾着身边几张吃饭的嘴。
反正就三年,三年过去就好了。
现在信或不信,其实……都晚了。”
顾知秋沉默片刻。
“那个滴灌的技术呢?”
“得配合打井和抽水才行。”
何雨柱望向窗外,“今年减产是肯定的。
如果现在铺开,明年或许还能补救。
可要是雨季过了还不下雨,再浇也没用了。
我是个搞研究的,把发现报上去,责任就算尽到了。
信不信,不在我。”
何雨柱话音落下时,顾知秋沉默了片刻。
“现在开始准备,还赶得上吗?”
他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”市面上的粮价是涨了,可许多人还在等秋收的消息。
仓库里总还有些存货能买到。
再拖上一年——”
他停顿一下,声音压低,“到那时,攥着多少钱也换不来一粒米。”
顾知秋没再多问,道过谢便转身离开。
何雨柱望着那道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知道这人是要赶回家族早做打算。
灾难临头的风声既已传出,若还不为自家谋划,反倒不合常理了。
傍晚回到住处,萧成渝正等在院里。
见何雨柱推门进来,他立刻迎上前。”柱子,外头粮价又跳了一截,就这还买不着。”
何雨柱扯了扯嘴角。”眼下还肯卖粮的,不是糊涂是什么?你该清楚,荒年里粮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