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分钟，周围起伏的地势、树林的轮廓、甚至远处河流的走向，全都化为清晰的线条，呈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。
何雨柱将屏幕转向顾知秋，递过一支触控笔：“现在，你随意选一个位置。”
顾知秋接过笔，在屏幕上某处轻轻一点。
何雨柱举起红外指示器，一道细长的红光穿透空气，稳稳落在远处对应的地面上。”是这里吗？”
“对，就是那儿。”
何雨柱收回指示器，回到电脑前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，输入坐标，计算轨迹，调整参数。
最后，他按下了启动钮。
一枚微型火箭从发射架上悄然升起，起初只是垂直向上，随即忽然转向，在空中划出难以预测的弧线——时而向左急转，时而俯冲下降，时而盘旋上升。
顾知秋的视线紧紧跟随，几乎跟不上它变幻的轨迹。
“这……有什么实际意义？”
他喃喃道。
“看下去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轻。
计时器归零的瞬间，那枚火箭骤然调头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疾速坠落，精准地砸在顾知秋刚才指定的位置上。
一声闷响传来，落点处腾起一小团烟尘。
顾知秋怔住了。”它能中途改变方向？”
“当然。”
何雨柱关掉设备，“如果飞行路径是固定的，就容易被拦截，那发射便失去了意义。
你刚才看到的，若是按比例放大，前端搭载真正的战斗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顾知秋已经懂了。
速度极快，飞行高度可以极低，轨迹无法预测——倘若这样的武器真的存在，它将如同无声的幽灵，无人知晓它从何而来，又将去往何处。
顾知秋深吸一口气，望向远处尚未散尽的薄烟：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翅膀？”
何雨柱的下颌微微动了下。
“确实如此。
倘若能与天上的眼睛配合，这世上便没有我们触及不到的角落。”
顾知秋猛地吸了口气，声音绷紧了：“你……为何不早些讲明？”
“我讲过的。”
何雨柱的语调沉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那份交到你手上的报告里，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顾知秋在记忆中飞快地翻找。
他读过那份报告，不止一遍，每一个段落都曾仔细推敲。
没有，绝没有这样的字句。
他的脸色严肃起来：“我反复看过，里面没有。
若是真有，哪怕要闯进最高决策层的大门，我也会立刻把它递上去。”
“有的。”
何雨柱的语气很肯定，不容置疑，“‘精准打击’——就是这四个字。”
顾知秋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，几乎要喘不上来。”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，“如此……如此颠覆性的能力，你就用‘精准打击’四个字概括？”
“难道不精准吗？”
何雨柱反问，目光平静地看过来。
顾知秋被噎了一下，不得不承认：“……精准。”
“那么，”
何雨柱紧接着问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，“它是否实现了打击？”
沉默了片刻。
顾知秋回想起那些演示数据，那些无法作假的轨迹与结果。”……实现了。”
“你看，”
何雨柱双手一摊，仿佛一切不言自明，“精准，且打击。
这四个字，哪里不对？你若不信，现在就可以把报告找出来，我指给你看。”
顾知秋一时语塞，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”你至少该详细解释一下，究竟是怎样一种‘精准打击’！若我早知道是这般……这般模样，这个项目绝不会被搁置在角落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，抬眼紧紧盯住对方，“还有你之前坚持要搞的人工影响天气……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