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以后，何雨柱的研究忽然从机械转到了电子领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面只有零星几个人还留意他给出的技术，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不踏实，总想走捷径，弄出来的东西也透着取巧的嫌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奖励给得敷衍，之后便不再过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技术倒是封存进了档案柜——这事顾知秋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何雨柱能把卫星送上天，或许一切都会不同。

    虽然他确实造得出来，可现在放上去也没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算造好了，眼下也没有能把它送入苍穹的力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是真把东西交出去，眼下也找不到能跟天上卫星说上话的人。

    整个国家的电子通讯，还停留在交换机时代，拨个号码都得靠接线员手动转接。

    紧急联络？多数时候还得靠那嘀嘀嗒嗒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清楚，所以压根没往那上头费心思。

    他的日子，全扑在了泥土和秧苗上。

    高产种子是弄出来了，可毕竟年头太短，离他记忆里那些沉甸甸的穗子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传到上面，几位领导皱起了眉头，觉得他这是不务正业。

    顾知秋被派来劝过好几回，可每回都是他带着满肚子道理来，又被何雨柱用另一番道理给说回去。

    最后，反倒是顾知秋帮着周旋，在附近划拉出一大片地，成了何雨柱的试验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能加速时间的宝贝，也没有凭空变出作物的神通，所有育种只能老老实实靠大棚，一轮一轮地等待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手艺是顶好的，可好种子就像酿酒，急不来。

    这基地满打满算才两年，能指望看见多少苗头？

    “这铁疙瘩，怎么让它动起来？”

    顾知秋的手指敲了敲旁边一台机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叹口气，把操作步骤一点一点教给他。

    顾知秋仔细记下，把东西收好，便开车载着何雨柱往回走。

    到了单位门口，何雨柱开出了自己那辆吉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车是他亲手敲打出来的。

    之前交上去的汽车图纸和流程，是简化过的版本，因为许多电子部件眼下根本造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即便是这简化的东西，年初交上去时，还是震动了不小范围——总算在汽车这件事上，自家有了点不像样的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按他图纸造的车正式下线，奖励自然会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借着顾知秋的关系，把自己手造的这一辆留了下来，成了私人物件。

    整个城里，独此一辆。

    尽管他为了不扎眼，故意把外形弄得笨拙了些，可停在别的车子旁边，依然显眼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驶回胡同，拐进院子旁边新搭的车棚。

    刚熄火下车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似的冲过来，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爸！爸爸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弯下腰，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，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。”何花在家听话没有？有没有惹妈妈生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听话了，”

    小女孩声音糯糯的，带着邀功的意味，“还跟妈妈学认字了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抬眼，看见儿子何晓站在门边，眼巴巴地望着。

    他笑着伸出另一只胳膊，把男孩也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晓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，嘴角却用力向下抿着，努力摆出严肃的模样。”爸爸，别总把我当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