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再次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沉重的意味。
“你难道没有察觉,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窥见的秘密,“今年的热,有些不同寻常?”
“夏天本就炎热。”
顾知秋试图用常理去理解。
“炎热是常态,”
何雨柱打断他,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被烈日炙烤得发白的天空,“但自入夏以来,你可曾见过一滴雨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蝉鸣嘶哑而绵长,无止无休。
“土地正在干裂,庄稼的叶子卷了边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何雨柱收回视线,看向顾知秋,“这件事,我早就发出过警告。
我用的是气象学的语言,可你们当中有人听了?他们只当那是江湖术士的妄语,我又能如何?”
为了让人信服,他甚至去翻阅那些蒙尘的古籍,试图从星象与古老的谚语中找到佐证。
可结果呢?
顾知秋的眉头拧紧了。”你那也能叫气象学?什么荧惑守心,什么南方火盛,什么灾不过三……还有‘旱魃’?这些都是该被扫进历史尘埃里的东西!”
“那只是借用了古人的术语!”
何雨柱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焦躁,“关键在于我后面的解释!”
“你的解释,”
顾知秋摇了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比你装神弄鬼的说辞,更让人难以信服。”
何雨柱不再争辩。
他垂下眼睛,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,悄然落进两人之间沉闷的空气里。
窗外,骄阳依旧如火,毫无收敛的迹象。
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经验,终究不是空谈。
里头没什么复杂的算式,全是年月堆出来的见识。
说这是迷信?不如说是另一种算法,另一种记数的方式。
至于星象——那更不是虚妄的言语。
星球和星球之间,有看不见的力在拉扯,有风暴在无声处奔流。
那些来自深空的风,确实会刮到我们这里。
今年,咱们这片地方正对着那股热流。
它会卷走空中的水汽,再把滚烫的热量倾泻下来。
这是实实在在的道理,怎么到了你们耳中,就变成了胡话?罢了,不再多费唇舌。
收成眼看就要少,你们自己掂量吧。
而且这次星群过境,带来的 ** 要三年才会渐渐远离。
算了,既然怎么说都无用,我还是去准备人工降雨的装置吧。
可风暴把湿气都抽干了,就算把云催下来,也不知能不能凝成雨点。
唉,这事我早提过,没人当真。
凭我一个人,能顾得上多少地方呢?
等大伙都明白过来,怕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知秋听完何雨柱的话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当真?”
何雨柱只点了点头:
“到时候,你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“就算我信你,”
顾知秋声音低了下去,“上面那些人也不会听。
你交过那份报告之后,他们连你的面都不太愿见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像是拂开一团看不见的烟:
“随他们吧。
我问心无愧就好。
刚才我测过,四周空气干得划根火柴都能着,就算催雨,云也落不下什么。”
顾知秋转过话题,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图纸:
“先不说那个。
这对翅膀,你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
“我把东西和数据、做法都整理好了,你带上去吧。”
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叠纸,“交上去之后,他们重不重视,就和我无关了。”
顾知秋清楚,两年前何雨柱预警的那场大旱,至今没人当真。
报告递上去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批评的话顾知秋没传给他听,只是上头再没人理会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。
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