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之前开的价,他不是没动心,要不是我拦着,这房子早不知姓什么了。”
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没想到何雨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,连后路都堵死了。
他搓了搓手,还想再劝:“柱子,你看你家也不缺这一间。
雨晴还小,等她大了,总要出门子的。
姑娘嫁了人,那就是婆家的人了,到时候自然有地方住。
你现在卖了,钱还能捏在自己手里,实在。”
“够了。”
何雨柱打断他,语气里透出不耐,“说再多都一样。
只租,不卖。
您省省力气吧。”
易忠海也恼了,声音拔高了些: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!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卖给我,我还记你一份人情!”
何雨柱嘴角扯了扯,那点笑意冷冰冰的:“您的人情?我要来做什么?是方便您再算计我们兄妹,还是克扣我们的嚼用?”
旧事被猛地掀开,易忠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他梗着脖子:“那都是老黄历了!我赔也赔了,歉也道了,你还想怎样?没完没了了是吧?年纪轻轻的,就不能大度点儿?”
何雨柱盯着他,像是头一回看清这张脸。
他往后退开一步,拉开距离:“易忠海,您离我远点儿。
没听说过吗?劝别人大度,天打雷劈。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易忠海浑身一颤。
他指着何雨柱,手指有些抖:“何雨柱!你怎么说话呢!我好声好气和你商量,你倒咒起我来了?我是你长辈,你还有没有点规矩!”
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。
何雨柱没再接话,只是转过身,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“长辈?你倒是说说,你长在哪儿了?”
他指尖在桌沿敲了敲,木头发出一串沉闷的响动,“盯着别人家的东西,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响。
脸皮是搁在炉子里炼过不成?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了,却像砂纸擦过铁皮:“咱们两家,说到底不过是门对门住着。
岁数大就算长辈?要是往前数十几代,保不齐你是我孙子辈的——谁说得准呢。
别总把那两个字挂嘴边,听着累。”
停顿片刻,他忽然抬起眼,目光像冷针似的扎过去:“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算计我那间屋子……可别怪我手重。
你一个六级钳工,我在厂里想动你,容易得很。”
易忠海像是被这话钉在了原地。
是啊,何雨柱和院里其他人不一样。
别人或许还能用辈分、用闲话拿捏,可何雨柱早就搬出了这个院子。
在轧钢厂,他说话的分量比自己沉得多。
更何况——易忠海喉结动了动——何雨柱手上的钳工活儿,早就超过了自己。
怎么偏偏忘了这个?
只要不牵扯到养老的事,易忠海的脑子向来清楚。
可一旦沾上那个念头,他就昏了头。
此刻何雨柱的话像一盆冰水,把他浇醒了。
“你看看你,”
易忠海扯出个干巴巴的笑,“都是工程师了,还计较这些。
院里的事,何必扯到厂里去……”
何雨柱摆摆手,截断他的话。
“用不着多说。
我那屋子要是再过一个月还租不出去——我就算在你头上。”
他站起身,衣角带起一阵风,“到时候你人不在这个院子了,自然也没法再给我使绊子。
我不在乎是谁在背后捣鬼,反正第一个就找你。
等你走了,要是还有人伸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周围几扇虚掩的门窗。
“那就换下一个。
我不信把这院子里的人全换一遍,还能有人敢伸手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忽然静得能听见煤炉子里的哔剥声。
门后、窗边,那些竖着的耳朵都僵了僵。
这院子里谁没在心里盘算过那间朝南的屋子?只不过易忠海最先跳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