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博士停下笔,目光落在纸页末端那三个墨迹未干的数字上。
他取过手边调好的溶剂,涂抹在金属锁盘周围。
暗色的痕迹逐渐显现,恰好也是三个数字。
“六位数。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在锁盘上悬停片刻,然后依次按下。
齿轮咬合的声响从箱体内部传来,沉闷而连续。
箱盖弹开的瞬间,周围几个人同时向后退了半步。
黑色衬布里嵌着的装置露出全貌,线路缠绕如蛛网, ** 指示灯泛着暗红。
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小型装药。”
乾博士俯身观察数秒,直起身时语气已经恢复平稳,“就算触发,主要破坏范围也仅限于箱内物件。
对人体的威胁有限。”
紧绷的气氛这才松动下来。
他合上箱盖,手指拂过表面冰凉的金属。”密码正确后,引爆回路就自动切断了。
找人处理掉箱子吧。”
文件被仔细收进公文包。
在护送人员的簇拥下,他穿过长廊回到办公室。
门刚关上,他就抽出了最上面那份册子。
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算式一行行铺展,直到某处突然停顿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又重新戴上。
所有数据都能对上。
每一个参数,每一个转换系数,都严丝合缝地嵌进那个庞大的理论框架里。
如果沿着这条路径走下去,或许用不了半年,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构想就能化为实体。
他起身将文件分开锁进不同的抽屉。
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何雨柱当时的小心谨慎,此刻想来竟让人后怕。
这些纸页若是落在别处,无异于将谜底直接摊开在对手眼前——连推导过程都省去了。
第二天清晨,核心团队的成员被召集到会议室。
乾博士将复印好的资料分发下去,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说了开始验证。
他自己则继续核对剩下的部分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计算器按键的嗒嗒声,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,这些声响交织成某种紧绷的韵律。
如果全部验证通过,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不再是纸上推演。
而此刻远在另一座城市的何雨柱,正将注意力转回摊开的设计图上。
他并不担心那些送出去的资料——密码锁里埋设的机关足以辨别开启者的身份。
若不是预想中那个人亲手输入,箱内的发热元件会在十秒内引燃所有纸页。
电话铃没有响起,这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他拿起铅笔,在图纸的传动结构部分画下一个新的标记。
何大清找上门时,何雨柱正蹲在院里摆弄那辆自行车的链条。
手指沾了黑乎乎的油泥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往骨头里渗。
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,陈雪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声音被棉布门帘挡得温温软软。
“爸下午来过。”
何雨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,“我说你不在,他就走了。”
何雨柱没抬头,继续用扳手拧着螺丝。
铁器摩擦发出细碎的吱呀声。”知道了。”
他应得简短。
搬出四合院这些日子,何大清倒是来得勤了。
从前那个甩手不管的爹,如今倒惦记起儿女来。
何雨柱心里明白,这转变里掺着几分算计、几分讨好。
他不戳破,也没那份闲心去计较。
只要何大清安安分分,给口饭吃、给个屋檐,也算全了这层血脉。
何雨蹭到门边,语气里带着点告状的意味:“爸上次还埋怨我,说我不回去看他。”
她撇撇嘴,“我功课堆成山,哪有空?”
“随他说去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在旧毛巾上擦了擦手,“你只管念你的书。”
他盘算着时间。
现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