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第107章
五六年,高中三年,毕业该是五九年。

    若按何雨自己的打算——高二就参加考试,那还能再挤出一截来。

    这丫头性子倔,认准的事闷头往前冲,倒有几分像他。

    也好,早一年毕业,早一年安稳。

    这世道,多张 ** 总多条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,儿子挥着藕节似的小胳膊,抓住何雨柱伸过去的手指就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湿漉漉的口水沾了一手。

    陈雪茹在一旁笑,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。”小迪那丫头,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怀着身子还非要上班,劝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孩子接过来,沉甸甸的一团暖意贴在胸口。”她乐意,就由着她吧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低低的,“人活着,图个心里痛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天色暗下来,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落雪。

    他想起白天在厂里捣鼓的那些图纸——电池、 ** 装置、不用摇把就能发动的引擎。

    金属的冷光、线圈缠绕的规律、电流接通瞬间细微的嗡鸣。

    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打转,拼凑出一个模糊却坚实的轮廓。

    需要时间,他知道。

    就像种子埋进土里,得熬过一整个漫长的冬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躺下时,陈雪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。

    何雨柱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。

    何大清的事、何雨的学业、厂里那些半成品的零件、还有小迪固执的背影……一桩一件,像散落的珠子,被他无声地串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天得回四合院一趟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事,总得去听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中,远处传来隐约的火车汽笛声,拉得很长,又慢慢散进风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不觉得男人必须如何。

    身边人高兴,他便觉得足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歇班那天他没去厂里,蹬着那辆自行车拐进了帽儿胡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去时,宋子语正在屋里。

    他开口问:“宋姨,前些天过去怎么不多坐坐?我最近是忙了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白天去一趟,晚上得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女人手里忙着活计,头也没抬,“不然你爸回来见不着人,该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他应着,转向那个小小的身影,“等哥这阵忙完,一定给晴晴做肉吃,好不好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女孩仰起脸。

    她晓得哥哥和爸爸一样,是要上班的。

    于是她点点头,声音细细的:“晴晴等哥哥。

    哥哥上班,赚钱,买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一下,带着笑意:“我们晴晴真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听出是夸她,抿着嘴笑了,眼睛弯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逗了妹妹一会儿,他才转向宋子语,语气随意了些:“宋姨,我爸说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叹了口气:“还能为什么?南锣鼓巷那房子的事。

    易忠海往轧钢厂跑了好几趟,非要买下来。

    要么就说拿他自己的房子换——你爸哪能答应?可那人总来缠,你爸没法子,说房子的事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早说定了么?”

    何雨柱眉头微皱,“那屋是留给晴晴的,不卖。

    再说,他那间是偏房,拿什么换正房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宋子语摇头,“可他天天去厂里堵人,脸皮厚得很。

    你爸是被缠得没法了,才让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问:“易忠海今天在院里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我不清楚。

    不过按日子算,今天厂里休班,他大概也在家。

    你爸就是趁这空档出去做招待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完,何雨柱站起身:“宋姨,您和晴晴在家吧。

    我回那边院子看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人已推着车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胡同的碎石子,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南锣鼓巷那处四合院的门槛前,阎埠贵依旧杵在那儿,像棵栽在门口的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刹住车,脚点着地,嘴角扯出点笑:“哟,三大爷,还守着呢?要我说,街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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