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俯身调整一台机器的旋钮，顾知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些急促：

    “柱子！柱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一堆散落的元件中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所长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西送到了，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顾知秋站在门口，额角有细微的汗，“那边在等电话。

    你得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，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：“走吧。

    弄完我还得回来接着弄这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的目光在那些金属装置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宇间浮起困惑。

    她见过的设备不少，眼前这些却陌生得很。”这些……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迟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一旁，手指轻轻划过一台机器的外壳。”算是电子工业的底子吧，你可以理解成另一种机床。

    不过还没完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电子工业？”

    顾知秋转过头，这个词对她而言有些遥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说过电子计算机吗？大洋彼岸那边弄出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语调很平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，“我琢磨的这个，应该比他们的强些。

    当然，眼下还只是图纸上的玩意儿，得等实物出来才算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怔住了。

    关于计算机的消息，她所在的部门确实收到过零星的简报——全是模糊的情报碎片，没有任何细节，更别提实物。

    她没料到会在这里，从这个人口中听到它。”你怎么会研究这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物理和数学搭个桥，再掺和点信号跟数字的学问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到窗边，午后的光线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，“说穿了，就是把绕弯子的东西捋直。

    具体原理讲起来太费工夫，等我把整套理论跟数据整理妥当，自然会交上去。

    到时候让专门的人去啃吧。

    现在说这些还早，能不能成我也没十足把握。

    想得再美，终归是纸上的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”先不说这个了，电话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默然跟上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电话机是深绿色的，何雨柱拨完号，听筒里很快传来乾博士那略带沙哑的嗓音。”送来的文件里，真的装满了蘑菇蛋的全部数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不是真的，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过箱子有密码锁。

    你得先找齐几样东西，按我说的法子调成浆，涂在锁孔边上，密码才会显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交代了那几样寻常物件的名称和调配方法。

    乾博士在电话那头笑了，“你这心思，细得跟针尖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细不行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视线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，“那种悬在头顶的剑，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。

    别人最好永远别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理。”

    乾博士简短地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通话结束后不久，西北那片无垠的戈壁滩上，几个穿着工装的人便从不同方向聚拢，将指定的物品凑齐了。

    有人调好了浆液，正要往金属箱的锁孔旁涂抹，乾博士却忽然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等，先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