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沉吟片刻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更轻了:“那么……你本人是否考虑加入项目组?”
他清楚,若能参与其中,未来所能获得的认可绝非寻常。
如此庞大的工程,本就不是单枪匹马能完成的。
何雨柱摇了摇头,动作很轻,但很明确。”我就不直接参与了。
数据上的支持,我会给足。”
“也好,”
顾知秋不再勉强,“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像何雨柱这样的人才,个人的选择总是放在首位。
何雨柱心里却盘算着另一重时间。
现在着手还算来得及,若是再晚上几年,等到各地收成开始大幅下滑,各方面的条件都会变得艰难。
趁眼下时机,把自己推导出的东西送过去,或许能推动进程,让那东西早一些问世。
想到这里,他拎起脚边的皮箱站起身:“顾所长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好,”
顾知秋也站了起来,“后续有任何需要,我们再联系。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他关上门,摊开一叠空白稿纸。
得益于早年打下的深厚数理根基,许多复杂的表达式他能从结果逆向反推回去。
一连数日,他埋首于数字与符号的丛林,将那种特殊装置从原理到构造所需的关键参数逐一厘清、验算、记录。
有了这套完整的数据链,只要那边进行复核与实验验证,真正的制造工作便可迅速铺开。
距离那一声轰鸣响彻戈壁的日子,应该不会太远了。
他将所有手稿整理齐整。
这次,他没有将它们留在任何抽屉或柜子里,而是收进了只有他自己能触及的隐秘之处。
这些东西绝不能有半分闪失。
确认无误后,他找来一个结实的铁皮箱,将誊抄好的最终版本文件放入其中。
箱锁是他特意改造过的,内部设置了精巧的机关。
倘若有人试图强行撬开,或者输错开启的序列,箱内的文件会在瞬间被彻底销毁,不留一丝痕迹。
箱子里的东西会炸开——当然,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 ** ,只是里面藏着的药剂,能在瞬间将所有数据烧成灰烬。
处理完这个,何雨柱拎起箱子就去找顾知秋。
顾知秋看见他,有些意外:“这么快?这回是什么?”
“上次提过的,关于蘑菇蛋的资料。”
何雨柱把箱子放在桌上,“我知道的部分全在里面。
请安排人交给乾博士。
东西安全送到后,给我联系方式,我会告诉他密码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箱盖上轻轻一敲:“这里面装了自毁的机关。
硬拆也好,想偷偷打开也罢,只要不对劲,它就会自己销毁。
您明白的,这东西太要紧,我只能用这种办法。”
顾知秋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该这样。
谨慎点好。”
“您能理解就行。”
何雨柱收回手,“密码我不会现在说。
等那边确认收到,打电话回来,我再用我的方式传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顾知秋没多问,拎起箱子便转身去安排。
至于这东西要怎么跨越千山万水送到那人手中,已不是何雨柱需要过问的事。
顾知秋脚步很快,他知道手里提着的分量。
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地方,没再多想这件事,心思又埋进了电子元件的世界里。
他的工作间渐渐被各种仪器占满,空气里漫着金属和松香的气味。
蚀刻机、光刻机、晶圆、二极管、三极管、显像管、放大器、电阻、电容、电感、二级真空管、束射真空管、电子耦合器、小型抗震管、七段数码管、发光二极管……一件接着一件,从他手里诞生。
仓库里的机器也越来越多,许多零件都需要专门的设备才能加工。
数据纸页堆积起来,各种原理图、制作步骤、理论推导,被他整理成厚厚的文件。
每完成一部分,他就收进那个只有他自己能触及的地方。
这天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