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轻轻摇头,只说了句有点累。
停顿片刻,她又问了一遍:“柱子去哪儿了?”
“他去单位请假了,说马上回。”
南宫艳看了眼窗外,“按时间算,应该已经到了那边。
估计快回来了吧。”
陈雪茹的眉头微微蹙起。”请什么假呀…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?”
看着她那副模样,南宫艳心里某个角落松动了一下。
她想起不久前产房里那双沉稳的手,那些利落果断的动作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变化,“他连接生都会。
真没想到。”
一丝笑意浮上陈雪茹苍白的嘴角。”我也是头一回知道。”
她声音轻了些,却透着笃定,“不过仔细想想,好像也没什么是他不会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角弯起的弧度让整张脸都亮了几分。
南宫艳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什么都不要,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委屈?”
陈雪茹转过头,看向窗外透进来的光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不委屈。
你知道吗,如果当初我不是这么选,别说我了,就连杨小迪那边,他也不会选。
现在这样……我觉得挺好,挺知足的。”
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的位置,那里已经平坦下去,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温暖的重量。
“而且现在有了孩子,”
她继续说,声音里像掺进了阳光,“往后的日子,会更好的。”
南宫艳第一次感到困惑。
她看着陈雪茹脸上那种满足的神情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
常年累月的训练让她对所谓爱情毫无概念,变强是唯一占据她思绪的目标——正因如此,她才无法理解何雨柱为何总在这里徘徊。
门被推开的声响很轻。
何雨柱踮着脚走进来,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南宫艳抬起下巴示意:“她醒着呢。”
何雨柱这才放松肩膀,快步走到床边。
他的手指拂过陈雪茹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得像触碰羽毛。”让你受累了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雪茹摇摇头,嘴角弯起的弧度让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。”怎么又说这种话?”
她伸手碰了碰何雨柱的手背,“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。”
“不是客套。”
何雨柱握住她的手,“只是看着你经历这些,心里总觉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南宫艳已经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木门合上的声音不重,却让屋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他们又低声说了会儿话,何雨柱开始帮陈雪茹调理身体,好让孩子能吃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已是一个月后。
小家伙被养得圆润健康,始终喝着母乳。
杨小迪看着何雨柱细致照料的样子,某天夜里忽然拉住他衣袖:“我也想要个孩子。”
何雨柱在昏暗里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等雪茹再好些。”
杨小迪知道这事急不来,必须等陈雪茹帮忙才行。
晨光透过窗纸时,何雨柱整理着衣领说:“我得回研究所了,已经请宋姨过来搭把手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陈雪茹从床上坐起身,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“我现在能行,你去忙吧。”
这一个月里,何雨柱没少用各种药膳帮她调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