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陈雪茹断续的 ** 与他的低语指引中流逝,直到一声格外尖锐的痛呼撕裂空气,紧接着,是婴儿脱离母体后那声湿漉漉的、带着生命力的啼哭。
陈雪茹额发尽湿,瘫软下去。
南宫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悄声进来。
何雨柱先处理那小小的身躯,剪刀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冷光,脐带断开。
啼哭声更加响亮。
他转而照料产妇,手法熟稔。
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孙浩领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急匆匆闯进院子,恰恰听见屋里传出的婴儿啼哭。
老妇人脚步一顿,胸口起伏着喘了口气:“……赶上了,孩子都落地了。”
“既然来了,您快进去瞧瞧。”
孙浩抹了把汗。
老妇人点头,撩开布帘进屋。
她目光扫过何雨柱正在收尾的动作,怔了怔:“柱子,你……你会这个?”
“头一回。”
何雨柱没停手,声音平静,“从前只在书里看过。”
老妇人凑近仔细查看,半晌,咂了咂嘴:“了不得。
这手法,这利落劲儿,比我这老婆子还周全。”
“劳您跑这一趟,王婆。”
何雨柱这才抬眼,语气里带着谢意。
王婆摆摆手:“说这些见外了,你家帮衬我们的还少么?大人孩子平安就比什么都强。
是小子还是闺女?”
何雨柱望向那个被包裹起来、仍在哼唧的小生命。”带把儿的。”
“好,好啊。”
王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。
“瞧着就是个将来不肯安生的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,递过去。
王婆推拒,他坚持:“喜钱,不能不收。”
推让几个来回,红纸包终究落进了王婆的衣兜。
一切收拾停当,陈雪茹已昏昏睡去。
何雨柱守在炕边,直到她气息彻底平稳,才转向一直候在门口的南宫艳。
“你稍微看顾一会儿,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我出去一趟就回。”
南宫艳抬眼看他:“这个时辰,去哪儿?”
“去告假。”
他系上外衣的扣子,目光落回炕上熟睡的母子,“得回来照看雪茹坐月子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落下后,南宫艳点了点头。
她记得今天原本是他该去单位的日子,只是碰巧遇上了陈雪茹生产这桩意外。
南宫艳没再多言,看着他跨上那辆自行车,车轴转动的声音急促地远去。
研究所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,不是朝着第七科的方向,而是径直拐向了另一头。
顾知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他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。
见到来人,他眼里掠过一丝惯常的期待,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柱子,这次是带了什么新东西来?”
站在门口的人摆了摆手。
“这回不是为技术的事。”
何雨柱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,“来请个假,需要一个月。”
“家里有事?”
顾知秋问。
“私事。”
对方答得简短,“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顾知秋没再追问。
第七科眼下并没有火烧眉毛的难题,何况是何雨柱开口。
他点了头,从抽屉里抽出张单子。
“假条我批了。
回来时记得找我销假。”
“谢了。”
门被重新带上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病房里的陈雪茹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视线先是模糊,然后聚拢到守在床边的人影上。
“艳子……”
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柱子呢?”
南宫艳往前倾了倾身。”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