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另外给了三万奖金,附上一枚一等功奖章。
“说真的,”
顾知秋看向他,“你还是不考虑入伍吗?凭这些功勋,要是进了部队,晋升速度可比一般人快得多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片刻。
入伍意味着服从,意味着可能被调离现在的位置,也意味着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地回家。
他摇摇头:“顾所长,功勋我收下,当作荣誉就好。
部队……我就不去了。
在那儿只能钻研 ** 的技术,束缚太多。
我现在这样挺好,研究出来的东西,交给国家决定用在哪儿—— ** 也好,民用也罢,我都安心。
我就只管往前摸索新技术。”
顾知秋将木箱搁在桌上,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”东西都在这儿了。”
他朝何雨柱点点头,“你考虑清楚就行。”
何雨柱没多言语,只应了一声。
箱盖掀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成捆的纸币,几枚勋章压在纸张边缘,旁边是一叠用牛皮纸带扎好的票证。
顾知秋的手指在箱沿停留片刻,目光扫过那些崭新得几乎没有折痕的钞票。”这些够你宽裕好些年了,”
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感慨,“而且省心,不必担心有人来找麻烦。”
何雨柱扯了扯嘴角。”眼下这光景,钱多了反倒烫手。”
他拿起一捆票,指尖捻过纸面,“能花的有限,剩下的……恐怕得去旧货市场慢慢淘换。”
“存着总不是坏事。”
顾知秋转身朝门外走,声音从门边传来,“怎么用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门合上后,何雨柱才重新看向木箱。
他先取出那叠票证,一张张翻看:粮食、肉类、油脂、工业品……名目齐全,且都没有标注截止日期。
纸币是刚出厂般的挺括,六叠,捆扎得严严实实。
他把所有东西收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,动作不紧不慢。
勋章和证书被他搁在箱底,只轻轻瞥了一眼——这些象征荣誉的物件于他而言,更像一层必要的护甲。
之后的日子照旧。
他多数时间埋首于图纸和资料中,偶尔在黄昏时分走出研究所,用那些票据换回米面、油脂或是一罐奶粉。
买来的东西从不留在住处,总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随身那只旧布包的深处。
六月某个清晨,他正要推门出去,隔壁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气声。
何雨柱两步跨进邻屋,只见陈雪茹蜷在桌边,手指死死抠着桌沿,额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。
“摔着了?”
他蹲下身。
陈雪茹摇头,嘴唇咬得发白。”肚子……抽着疼……”
他托住她的手腕,指尖按在脉上。
几息之后,他松开手,声音低了下去:“羊水破了。
孩子等不及要出来了。”
何雨柱的喊声在院子里炸开。
“孙浩——去找接生的人!”
他语速极快,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地上,“萧成渝,你去烧水,要滚烫的。
南宫艳,跟着我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俯身将陈雪茹整个抱离地面。
女人的身体在他臂弯里沉甸甸的,呼吸又短又急。
他几步跨进屋内,将她安置在炕上。
被褥被迅速卷起垫在她身下,一层防水的油布铺开,窸窣作响。
他的手按上她隆起的腹部,停留片刻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。”胎位是正的,”
他对着那双紧闭的眼睛说,声音压低了,却异常清晰,“听我的,雪茹。
别绷着,慢慢吸气……对,就这样。
我在这儿,别怕。”
趁着她气息稍缓的间隙,他利落地解开她的衣襟,扯过旁边一块干净的布单,迅速遮住她的视线。
不能让她看见接下来的过程。
他指尖的动作稳得出奇。
那些深植于脑海的医术知识此刻流动在每一条神经里,接生不过是其中寻常的一项,他甚至能在脑中勾勒出更复杂手术的每一个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