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章氏这回听明白了。
可家里灶台冷清多久了?肉味儿都快忘了。
她眼珠一转,嗓门半点没降:“我不管!没有鲤鱼,别的鱼也成!”
阎埠贵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袖子的手,寒意从心底冒上来。
他猛地一挣,胳膊甩开了钳制。”松手!像什么样子!”
脱了身,他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。
眼见人真要跑,贾章氏哪肯罢休?鱼还没到手呢!她跺了跺脚,迈开步子就追。
那两条腿不算长,追起来颇有些费力。
阎埠贵回头一瞥,心头一紧。
这是被缠上了。
不能停。
他吸了口气,脚下生风,径直往前冲。
贾章氏追了不过几十步,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胸口 ** 辣地疼。
眼见距离越拉越远,她终于停下,叉着腰,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恨恨嚷道:“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!我就不信你今晚不回家!”
嚷完了,她拍拍衣襟上的灰,打定主意要回院里堵人。
何雨柱对后来发生的这些一概不知。
若是晓得,他大概会留下多看会儿这场热闹。
他把自己的事情收拾利落,便回去了。
明天厂里还有活儿,耽误不得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,天擦黑时,易忠海推开了家门。
一大妈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低声说了句:“当家的,柱子今儿回来了。”
易忠海走到水盆边,拧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里,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回来就回来了。
他又不是头一回。”
何雨柱混出模样之后,易忠海心里就清楚,自己再没法像从前那样摆布他了。
那人不来找麻烦已是万幸,索性彻底断了念想。
老伴在屋里念叨:“柱子这趟回来是为房子出租的事。
何大清一家不是搬走了么?他家那两间是私产,今天柱子领着街道王主任来登记,托街道帮着租出去。”
易忠海怔了怔,才开口:“何大清也是,出租房子这么大的事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柱子更不用说,这些年书都读哪儿去了?”
那处房子的位置和面积,在院里都是头一份。
易忠海不是没动过心思——早前想跟何大清换,可当年图省事,觉得单位分了房何必再掏冤枉钱买?如今住着的屋子虽安稳,终究不是自己的名。
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偏偏赶上不许私人买卖的时候。
赠送、抵债、奖励这些由头倒还能通融,可惜都沾不上边。
后悔药没处买。
转念想想,现在住的也凑合:位置偏是偏点,老两口够用了。
可何大清一家搬空后,那两间空房总在眼前晃。
“你没问问柱子,他家房子卖不卖?”
老伴摇头:“我没开口,阎埠贵倒是问了。”
“老阎?柱子怎么说?”
“柱子说,不卖。
那是留给他妹妹雨晴的。
还跟王主任交代了,只租二十年。
期满之后,里头住的是谁、什么情形都不管,房子必须收回。
这条要写进合同里。
又说,大间月租五块,小间两块,只租不卖。”
易忠海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:“租金不算贵,可也不便宜,市价罢了。
我本打算……唉,现在看是没戏了。”
“买下来做什么?咱俩不是有地方住么?”
“何大清那房子位置好,间量也大。
等东旭家孩子长大了,他家肯定挤不下。
到时候咱们把这间让给东旭,搬去那边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可惜人家不卖。
既然不卖,就别琢磨了。”
要知道,这年月里但凡有片瓦遮身的人家,是绝不会往外掏钱赁屋住的。
不过从外省来京城谋生计的,倒有不少得寻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