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第104章
    一个读过几年书的人挤出人群,忍着笑解释:“三大爷刚说的是‘不可理喻’!那是句成语,意思是没法儿跟你讲道理,不是真要给你鲤鱼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章氏这回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可家里灶台冷清多久了?肉味儿都快忘了。

    她眼珠一转,嗓门半点没降:“我不管!没有鲤鱼,别的鱼也成!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袖子的手,寒意从心底冒上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挣,胳膊甩开了钳制。”松手!像什么样子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脱了身,他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见人真要跑,贾章氏哪肯罢休?鱼还没到手呢!她跺了跺脚,迈开步子就追。

    那两条腿不算长,追起来颇有些费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回头一瞥,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这是被缠上了。

    不能停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,脚下生风,径直往前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章氏追了不过几十步,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胸口 ** 辣地疼。

    眼见距离越拉越远,她终于停下,叉着腰,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恨恨嚷道:“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!我就不信你今晚不回家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嚷完了,她拍拍衣襟上的灰,打定主意要回院里堵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对后来发生的这些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若是晓得,他大概会留下多看会儿这场热闹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事情收拾利落,便回去了。

    明天厂里还有活儿,耽误不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更不知道的是,天擦黑时,易忠海推开了家门。

    一大妈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低声说了句:“当家的,柱子今儿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忠海走到水盆边,拧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里,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回来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头一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混出模样之后,易忠海心里就清楚,自己再没法像从前那样摆布他了。

    那人不来找麻烦已是万幸,索性彻底断了念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伴在屋里念叨:“柱子这趟回来是为房子出租的事。

    何大清一家不是搬走了么?他家那两间是私产,今天柱子领着街道王主任来登记,托街道帮着租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忠海怔了怔,才开口:“何大清也是,出租房子这么大的事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
    柱子更不用说,这些年书都读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处房子的位置和面积,在院里都是头一份。

    易忠海不是没动过心思——早前想跟何大清换,可当年图省事,觉得单位分了房何必再掏冤枉钱买?如今住着的屋子虽安稳,终究不是自己的名。

    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偏偏赶上不许私人买卖的时候。

    赠送、抵债、奖励这些由头倒还能通融,可惜都沾不上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悔药没处买。

    转念想想,现在住的也凑合:位置偏是偏点,老两口够用了。

    可何大清一家搬空后,那两间空房总在眼前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没问问柱子,他家房子卖不卖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伴摇头:“我没开口,阎埠贵倒是问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阎?柱子怎么说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说,不卖。

    那是留给他妹妹雨晴的。

    还跟王主任交代了,只租二十年。

    期满之后,里头住的是谁、什么情形都不管,房子必须收回。

    这条要写进合同里。

    又说,大间月租五块,小间两块,只租不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忠海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:“租金不算贵,可也不便宜,市价罢了。

    我本打算……唉,现在看是没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买下来做什么?咱俩不是有地方住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大清那房子位置好,间量也大。

    等东旭家孩子长大了,他家肯定挤不下。

    到时候咱们把这间让给东旭,搬去那边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可惜人家不卖。

    既然不卖,就别琢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要知道,这年月里但凡有片瓦遮身的人家,是绝不会往外掏钱赁屋住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从外省来京城谋生计的,倒有不少得寻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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