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料到她能摆出这副架势。
何雨柱是最先找回声音的那个。”等等,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眉头拧着,“我?给他家介绍工作?我和他们家,扯得上什么关系?”
贾章氏的嗓门又尖又亮,每个字都像抛出来的石子:“王主任,您给评评理!他出去念了大学,当了工程师,厂里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。
您再看看我们家,”
她手一挥,指向自家门帘,“就东旭一个能挣口粮的,就他一个城里户口。
剩下这几张嘴,都是乡下本子,没供应,没粮票。
再没个活路,我们这一家子可真要饿死在这院里了。
让他何雨柱给寻个岗位,这要求过分吗?”
何雨柱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谁拿棍子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他吸了口气,才把话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贾章氏,您这话,我没听岔吧?让我帮忙?一,我不是您家老爷子;二,我不欠您家半分情;三,我早不在轧钢厂领工钱了。
王厂长看重我,那是冲我手上的本事。
至于您家户口本上印着什么,院里谁饿肚子,跟我有什么相干?天底下要饿死的人多了去,我管得过来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“您自个儿手脚齐全,还不到五十,就整天端着老太君的架子,什么活儿也不沾。
像您这样的,真饿着了,那叫活该。
还让我给秦淮茹找事做?您这念头,可真敢想!”
贾章氏像是被这话烫着了,猛地拔高声音,嚷嚷得满院都能听见:“街里街坊的,伸把手能怎么着?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?你张个嘴,就能救我们一家子命,凭什么不帮?”
一直没吭声的王主任,这时才像从一场荒诞的梦里醒过来。
他先是看了看贾章氏,又看了看何雨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秦淮茹原本掀开门帘一角,瞧见王主任沉默的样子,又把脚缩了回去。
万一……万一这位主任真被她婆婆那套歪理说动了呢?
贾章氏见王主任不语,气焰更盛,连他也一道拽了进去:“王主任,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他何雨柱有这个能耐,帮衬帮衬困难邻居,不是应当应分的吗?就费他一句口舌的事!”
王主任终于抬起手,往下按了按,示意她停住。”贾章氏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疲累的清晰,“你脑子还清楚吗?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比你家更难的人,这街上少了?你们家好歹有房顶遮着,有份正式工,儿媳妇也还在。
那些睡桥洞、找不着活路的人呢?照你这说法,他们是不是也该上你家门,求你接济?”
帮别人?贾章氏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她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赔本买卖,不从别人碗里扒拉点东西就算她心善了。”那哪能一样!”
她立刻反驳,脖子梗着,“我们家比他们强,那是我儿子有出息,是我儿子肯卖力气挣来的!”
贾章氏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:“我们凭什么要帮他们!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,这院子里日子过得不如自家的多了去了。
要是真开了口,王主任转头让自家去接济别人,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?她自觉聪明,一口回绝得干脆——别人家倒霉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,关她什么事?
王主任听着这话,气得手都抖了,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:“那你又凭什么非要何雨柱帮你们家?人家现在的地位、现在的成就,那是自己一点一点学出来的、拼出来的。
你凭什么觉得他就该帮你?”
贾章氏愣住了。
这不对啊——剧本不该是这样的。
按说这时候该骂何雨柱为富不仁、不懂团结、没有大局观才对。
以前一大爷在的时候,不都是这么说的吗?怎么到了王主任这儿,全反过来了?
她张着嘴,半天接不上话。
何雨柱在一旁冷冷地笑了。”贾章氏,人得把眼光放长远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当年我爹扔下我和雨水离开这儿的时候,你是怎么说的?又是怎么做的?我都记得。
当然,我也不想再提——你那时候做得没错,做邻居的,可怜可怜就行了,没必要为了外人把自家搭进去。
有那点东西,还不如自己多吃一口呢,对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