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她拍着大腿嚷起来：“这还不叫骂人？老天爷你开眼看看啊，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，专挑我这老婆子欺负！我不活了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本来已经转身要走，听见这干嚎又停住脚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回头：“嚎给谁听？正主早走远了。

    你爱嚎就接着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章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，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人。

    她一手叉在腰上，另一根手指头几乎戳到阎埠贵鼻尖：“好你个三大爷！院里管事的不帮自己人，倒在这儿说风凉话？你还是个人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弄得一怔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多了一句嘴，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？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，声音冷下来：“贾章氏，你嘴里放清楚些。

    刚才在王主任跟前撒泼打滚的是谁？把咱们大院的脸面丢干净的又是谁？人家凭什么非得给你安排工作？你倒好，赖不上何雨柱，转头就来攀扯我？简直胡搅蛮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完甩手就要走。

    贾章氏却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死死拽住他胳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准走！”

    她指甲掐进阎埠贵的袖管布料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挣了一下没挣开，压低声音喝问：“松手！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章氏的嗓门扯得老高，震得人耳膜发颤：“鱼呢？凭什么不给我那条鲤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手里拎着的渔具袋滑了一下。

    鲤鱼？他什么时候应承过这东西？他在河边守了大半天，鳞片都没见着几片。”我……我几时说过要给你鱼？”

    他话出口才觉着不对，赶紧改口，“不对，我压根没提过鲤鱼这茬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说的，我听得真真儿的！”

    贾章氏不依不饶，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，“说什么鲤鱼鲤鱼的，别人都有份，偏就落下我们家？你这三大爷当得，半点公道都不讲！你也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愣在原地，脑子里飞快地倒带。

    他说过这话吗？他阎埠贵，从来只有往家里拿东西的份，哪有往外送的道理？

    ……刚才，真提到“鱼”

    字了么？

    瞧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，贾章氏更来劲了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别想溜！今天这鱼，你必须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只觉得一阵晕眩，周遭的景物都有些晃。

    这是哪儿？自己刚才做什么了？怎么凭空就觉着要丢一条鱼——还是一条压根不存在的鱼！

    旁边有人憋不住，“噗”

    地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紧接着，像是点燃了引线，嗤嗤的笑声接连炸开，最终连成了一片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