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那句话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的:“谁让你们家运气不好呢?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贾章氏整个人僵住了。
这些话……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?这不都是她平时关起门来在家里念叨的吗?何雨柱怎么会知道?
她猛地反应过来,手指颤巍巍地指过去:“好哇!好你个何雨柱!你不但没一点同情心,你还品德败坏!你 ** 我说话!这些话我都是在自己屋里说的,你怎么会知道?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!你要是不给我家安排工作,我就把你干的这些龌龊事全抖出去!”
院子里忽然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。
这人是疯了吗?这种话也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喊出来?
王主任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”贾章氏,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,就收拾东西滚回乡下去。
要不是看在你没了男人、儿子还在这儿上班的份上,早就把你遣回去了。”
王主任的声音让贾章氏一下子缩了回去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还没拿到城市户口,要是真被赶回乡下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瞪着,满是不服气——凭什么这位主任不帮穷苦人,反倒站在何雨柱那边?
她那个脑袋怎么也想不通:难道不是越穷越光荣吗?
其实她记岔了。
早些年喊的是 ** 压在穷苦人身上的大山,让大伙儿翻身做主人。
既然做了主人,自然不能再穷下去。
可贾章氏没念过书,只死死记住了“穷苦人是主人”
这一句,从此便认准了哭穷、耍横的道理。
当然,这些话没人同她细说,她也讲不明白。
日子久了,院里人人都躲着她走。
要说她一点小聪明也没有,那倒不是。
但凡能过得下去,她也不会躺在地上又哭又闹。
只不过她那点心思全用在怎么从别人身上刮出油水,从没想过靠自己一双手。
何雨柱连看都懒得看她,转头对王主任说:“咱们回吧,合同签完我还得办别的事。”
贾章氏一听就嚷起来:“不准走!我家工作的事还没说定呢!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:“我劝你先回去把脑子里那些脏东西甩干净,再出来说话。”
贾章氏愣在原地,半天没琢磨出这话里的意思。
何雨柱已经抬脚走了。
不是他收拾不了这泼妇,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份,同这种人纠缠——无论输赢,都掉价。
王主任有些意外。
换作是他,非得让这胡搅蛮缠的人吃点苦头不可。
但何雨柱既然不计较,他也只是冷冷扫了院里一眼,跟着离开了。
走出院子时,王主任心里暗想:这院里果然没几个明白人。
何家父子一有房子就急着搬走,不是没有道理。
往后对这院子,得多上点心了。
街道办公室里那份租赁协议签下名字时,何雨柱并没多看一眼纸页上的条款。
他把钢笔搁在桌角,对面前的人说:“东西先搁这儿吧。
等租客定下来,签完字我再来取。”
王主任将纸张理齐,边缘在桌面磕了磕。”放心,肯定给你寻个妥当人家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推门走进午后白晃晃的光里。
他其实不在乎住进去的是谁,他盘算的是二十年之后,那间屋子的钥匙还能回到自己掌心。
若不是为这个,他何必费这番周折。
他并不知道,自己离开后,院里那场闹剧才刚拉开帷幕。
贾章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嘴唇嚅动着,像在反复咀嚼什么。
她忽然扭头问旁边看热闹的人:“他刚才那话……是不是在骂我?”
有人嗤笑一声,懒洋洋地解释:“没骂你。
人家是说,你脑壳里除了腌臜东西没别的,让你把那些甩干净了再动脑子。”
贾章氏愣住,眼珠慢慢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