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部因机床设计的功劳将这房子划给了何雨柱。
至于现在住的这四进院子,原是鸿宾楼谷经理所赠——那时何雨柱还挂着荣誉主厨的名头。
后来公私合营,鸿宾楼归了公家,那虚衔自然没了,房子却早已过户,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。
她暗自嘀咕:这人的运道怎么总这样好?
何雨柱没留意南宫艳的走神,只继续同陈雪茹说着话。
这几 ** 常凑在她耳边讲些直白却逗趣的话,惹得她眉眼舒展,心情明显松快许多。
见她情绪好转,他才放下心来,温声问:“雪茹,今天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她偏头想了想,唇角弯起:“你做的我都喜欢。
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好,那我这就去菜市场。”
他站起身,顺手理了理袖口。
车轮碾过积雪未消的巷口,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不多时,车把上便挂了一捆沾着湿泥的青菜回来,叶子绿得扎眼,水珠还凝在脉络上。
陈雪茹正倚着门框,瞧见那抹鲜绿,眸子倏地亮了。”这节气……你从哪儿寻来的?”
她声音里压着讶异,手指已轻轻拂过一片菜叶。
“总啃肉骨头,腻了吧?”
何雨柱将菜搁下,语气寻常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,“今儿换换口。”
话音才落,里屋帘子一挑,杨小迪探出身来。
她裹着件厚袄,脸颊被屋里的炭火烘得微红。”我也馋素的了,”
她走到近前,目光落在那捆青菜上,“这些天尽是油荤,闻到肉味都有些犯晕。”
何雨柱转头看她,嘴角弯了弯。”回来了?”
他问得简短。
“可不是,”
杨小迪挨着桌边坐下,托着腮,“真想清清肠胃。
这话若叫外头人听见,怕是要骂咱们不知饥饱。”
“你又不傻,”
何雨柱低笑一声,“哪会嚷出去?”
他没再多言,有些话本就不必说透。
灶火很快燃起来,铁锅呛了油,青烟混着菜蔬下锅的滋啦声响了一室。
肉片这回只薄薄切了几片,藏在碧绿的菜梗间,成了陪衬。
一顿饭吃得安静。
碗筷搁下时,两个女人眉眼都舒展了。
何雨柱收拾着桌面,目光掠过杨小迪,她正捧着热茶小口啜饮。
触到那视线,杨小迪捧着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前两日那场教训她还记得清楚——自己不过嘴硬顶了一句,这人虽收了力道,仍让她足有两日下不了炕。
此刻见他望过来,她脊背微微绷紧,像只嗅到风声的兔子,倏地挪到陈雪茹身侧,声音压得又轻又急:“等雪茹身子爽利些再说……我一个人可不成。”
陈雪茹抿嘴笑了。
何雨柱也摇摇头,他知道轻重,况且明日杨小迪还得去厂里,折腾狠了误事。
他没再停留,披上外衣便出了门。
门帘落下,隔开了院里的寒气。
杨小迪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凑近陈雪茹耳边,嗓音里带着些难以置信的叹服:“外头人都说……自家男人总不够体贴。
咱们这位,简直像不知疲倦的牲口。”
“你多用功练练那套吐纳的法子,兴许能好些。”
陈雪茹温声说。
杨小迪撇撇嘴,眼风扫过紧闭的门扉。”那是练功就能赶上的么?”
她话里藏着别的意味,却没挑明。
陈雪茹了然,也不接话——有些事,背地里议论半分都是冒险。
静了片刻,陈雪茹忽然轻声问:“要不……再给相公寻个帮手?”
若是从前,这话刚出口就会被杨小迪堵回去。
可此刻,她眼睛倏然亮了起来,像暗室里擦亮了一根火柴。”这主意……倒真不坏。”
她顿了顿,眉头又蹙起,“可哪有合适的人?你认得谁?”
陈雪茹摇头。”我从前只顾着铺子里的生意,后来跟了他,眼里便再没旁人了。
识得的人本就不多,总不能随便拉一个来——总得知根知底,品性过得去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