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。
上面盯着,资源倾斜,这种无形的重量他感觉得到。
“有件事你得有个准备。”
顾知秋重新拿起文件,却没翻开,只是捏在手里。”复式转炉那套方法,已经正式投产了。
要不了多久,奖励肯定会下来——数目不会小。”
“所长,”
何雨柱摇摇头,“我领着国家的工资,这些奖励其实……”
顾知秋忽然抬起手,截住了他的话头。
他想起不久前那次汇报时听到的指示。
那个湖南口音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:“该给的就要给。
我们这些人搞不出来的东西,他搞出来了。
要是放在外面,凭这些发明,早就是亿万身家了。
不能亏待实干的人。
告诉他,这都是他应得的。
替国家省下几十亿上百亿的钱,奖十万八万算什么?我亲自批用途。
只要心向着这里,国家就不会忘记。”
顾知秋收回思绪,看向何雨柱时,脸色严肃了些。”柱子,这个你不用推。
之前我见到教员,他亲口说的。
你的发明护住了这片土地,让咱们在陆地上有了底气。
所以奖励的事,你安心等着就好。
具体数目我不清楚,得等上面批。
但肯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何雨柱苦笑了一下,摊开手。”所长,我哪是在讨奖励啊。”
“不是讨不讨的问题。”
顾知秋语气沉了下去,像在陈述某种既定规则。”奖励有它的章程。
发明要是暂时验证不了,那就等验证了再补。
就像前阵子天文部那个人,用肉眼找到一颗没记录的星,坐标数据都给得清清楚楚——该有的荣誉和奖励,后来也都落实了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话语在空气里沉了沉。”所以,这不是你个人要不要的事。
这是规矩。”
顾知秋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,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回响。
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将空气中的微尘映成浮动的金屑。
他抬起眼,看着对面的人。
“该有的,总会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不是所有付出都能立刻看见回音。
就像种子埋进土里,得等。”
他停顿片刻,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。”你之前交出的那些图纸,为什么能那么快落实?因为不止一张纸。
我见过,车间里的老师傅们也亲手试过,每一个齿轮、每一道刻痕都经得起反复查验。
所以,奖励来得快。”
“那些潜伏的阴影,我们确认了身份,该给你的也没有拖延。
若不是我坚持将某些记录也算作凭证,或许会更早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,抿了一口已经温凉的水,“你设计的那些器械,有实物,这很好。
但它们需要在风沙里、在严寒中、在潮湿的环境下证明自己。
走完这些步骤,该属于你的,一分都不会少。
每一份认可,都会有纸面的记载,有印章的痕迹。”
“哪怕数目惊人,那也是你应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