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声音刚歇下，询问便从厨房那边飘过来。”不是说今天开始休息么？一整天不见人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外套挂好，声音里带着忙碌后的松散。”去请了我父亲他们，明天过来一起守岁。

    明天还得去你父母那儿，还有我师父，都请来。

    肉订了六百斤，够大家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倚在门框边的南宫艳听了，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屋里另外两位却不知情——陈雪茹店里是有分红，肉票也能攒下一些，可一整年也凑不出这个数；杨小迪每月定额就那么多，掰着手指算，一年到头也不过二十几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来这么多票？”

    杨小迪的声音从沙发那儿传来，带着疑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部分是奖励，一部分是单位给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工程师的待遇确实不同，每月光肉票就是普通人的十倍，说是用脑多，需要补。

    何况他那些发明，加上科室资源虽说是最低一档，但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，算下来便不少了。

    这些他不想细说，只含糊带过：“来源都正当。

    有得吃，你们安心吃就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声咚咚地由远及近，一个身影窜到他跟前。”哥，我上高中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仰着脸，个子已经蹿到能平视他肩膀，“自行车，能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才十一岁，个头却长得快，骑车载重都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何雨柱打量她一眼，点点头：“会骑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早会了！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透着得意，“嫂子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“明天就去挑辆新的，女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仓库里就有现成的，但他懒得搬出来再费口舌解释。

    反正钱和票都不缺，再买一辆便是。

    两百来块，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揉乱她头发，“之前不买，是怕你够不着车座，摔着。

    这两年你练功，营养也足，个子长了，能骑稳当了。

    买就买吧，这点钱哥还出得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艳别过脸，对着窗玻璃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艳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背景，那份特殊待遇她看在眼里，却生不出半分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做过的那些事，配得上这些——况且还有许多他弄出来的发明，奖励还没发全。

    若是都批下来，摩托车的指标多半会落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自己倒没想那么远。

    发动机的难关已经突破，汽车的动力部分自然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只是电子系统的知识还得啃，那些线路与信号像纠缠的藤蔓，需要时间理清。

    等这一块吃透了，他就能亲手造出一辆车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肯定比现在路上跑的吉普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过不少次厂里的小车，颠得人骨架发麻，减震简直形同虚设。

    方向盘重得转不动，开一段路手臂就酸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装上助力，让方向盘轻巧些，再调校好悬挂，走坑洼路也不至于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念头他没对人提。

    眼下骑自行车就够用，住处离单位不远，何必张扬。

    陈雪茹正怀着身子，等孩子落地再说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围没人知道他的打算，他也没打算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

    何雨却兴奋得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