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未必压得住何雨柱了。
何雨柱现在可是连轧钢厂领导都客气相待的人。
她回头瞥了一眼,看见何雨柱朝地上啐了一口,听见那声清晰的“怂包”
。
贾章氏更确信自己躲对了——若留下来,那人迟早会找到机会动手。
想到何雨柱只能在原地生闷气,她忽然觉得畅快起来,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何雨柱自然不知她这些心思。
他转身抱起在屋里玩耍的小雨晴,将路上买的玩具递到她手中。
小女孩眼睛一亮,软软地喊:
“谢谢哥哥!”
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:
“晴晴这么乖,哥哥当然要给你带礼物呀。”
何雨晴扬起小脸,一副神气模样:“对呀,晴晴最可爱了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侧的门帘被掀开,一位年长的妇人走了出来。
她朝何雨柱点点头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:“是柱子回来了吧?听着声儿就像。”
“一大妈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算是打过招呼。
妇人又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便往后院去了。
何雨柱的视线只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收回。
有些关系,维持表面的客气便已足够,再多的牵扯都是多余。
他清楚对方的心思,对方也明白他的态度——彼此心照不宣,反倒省去许多虚情假意的周旋。
有些事,不是简单的算计就能揭过的。
若只是盘算着让他将来照应晚年,或许还不至于让人心寒至此。
可若那算计里,藏着要断人子嗣、绝人亲缘的狠毒,甚至不惜将骨肉重逢的机会也一并掐灭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想到那个最终黯然远走的身影,何雨柱心底那点残余的犹豫便彻底冷了。
有能力是一回事,愿不愿意,是另一回事。
他低头看了看腕表,转向身旁的宋子语:“宋姨,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回了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宋子语摆摆手。
何雨柱弯下腰,将妹妹抱起来。
小姑娘的身子软乎乎的,带着孩童特有的暖意。”晴晴,”
他放轻了声音,“明天让妈妈带你来哥哥那儿,哥哥给你弄点好吃的,好不好?”
“好呀好呀!”
何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,小手抓着他的衣襟,“哥哥做那个……软软的肉肉,行吗?”
她说的“软软的肉肉”
,是指红烧肉。
何雨柱被她那副馋猫样逗笑了,捏了捏她的鼻尖:“行,管够,让咱们晴晴吃个饱。”
“嗯!”
小姑娘用力点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这对话飘进不远处蹲在墙根的棒梗耳朵里,像针一样扎人。
他当然知道那“软软的肉肉”
是什么。
红烧肉啊……光是想想那油亮红润的颜色、入口即化的滋味,口水就止不住地往上涌。
听听人家说的,“吃个饱”
!多阔气的话。
他呢?能吃上一块,都得是逢年过节的大日子。
可那个小丫头片子,凭什么就能想吃就吃,还能吃到饱?
一股酸溜溜的火气从心底窜上来,烧得他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