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笑了,弯腰将车支好。
贾章氏倚在自家门框上,瞧着何雨柱小心翼翼抱起妹妹的模样,鼻腔里挤出不满的哼声。
她嘴唇翕动,到底没敢把心里那三个字吐出来——上回脱口而出的“赔钱货”
,换来的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如今的何雨柱,早不是从前那个能随意拿捏的傻小子了。
院里风言风语传得厉害,都说他虽不在轧钢厂里挂职,可连王厂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,言听计从。
甚至有人说,王厂长能往上走,里头也有何雨柱的功劳。
真假难辨,但贾章氏清楚,这人,她是惹不起了。
何雨柱压根没往那边瞧。
有些账,时候到了自然要算。
他转向一旁的宋子语,语气温和:“宋姨,家里这些日子都顺当吧?”
“顺当,顺当着呢。”
宋子语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。
嫁了个年岁大些的男人不假,可这份疼惜却是实打实的。
这两年光景,是她记忆里最熨帖的段落,比在乡下时不知强了多少。
如今落了帝都的户口,院里多少目光投来,都带着藏不住的羡慕。
闲话里总捎带上贾家,说他们眼皮子浅,如今挨饿受穷,纯属自找。
何雨柱听着,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
等我爸回来,您给捎句话,年货不用张罗了。
小年那天,您就带着晴晴去我那儿,一块儿过年,住到年后回来。”
“这……合适吗?”
宋子语有些迟疑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?我那儿人多,热闹。”
何雨柱语气笃定,“吃的用的都备齐了,粮食、肉,管够。
您空着手来就行,晴晴也能跟着解解馋。”
墙角那边,贾章氏的耳朵一直竖着。
此刻她终于按捺不住,拖着调子 ** 话来:“柱子啊,你现在可是发达了,赚大钱的主儿。
这眼瞅着要过年,就没想着给院里这些 ** 坊……表示表示?”
何雨柱眉梢微挑,转过身,脸上竟浮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哟,这话听着耳熟。
跟一大爷那儿学来的吧?论起家底厚薄,这院里比我强的人可多了去了,您怎么不挨家挨户,也去问问他们?”
菜场里堆满的肉和菜,难道都能归你?
我又不是你父亲,凭什么要给你?
何雨柱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贾章氏的耳朵里,她几乎喘不上气,模仿着易忠海平日的姿态,尖声斥责:
“柱子,我好歹比你年长,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?
你母亲从前没教过你规矩?”
何雨柱听见这话,胸口一阵发闷。
母亲早逝的事,整个院子无人不晓。
贾章氏竟拿这个来刺他。
但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激就动手的青年。
他反而咧开嘴,声音里带着笑:
“贾婶,我妈教没教过我,我还真记不清了。
您这么惦记,不如亲自去问她——
问问她怎么没把我教得懂事些?”
这话一出,贾章氏顿时跳了起来。
她平日总把“叫魂”
挂在嘴边,何雨柱这分明是在咒她死。
她气得声音发颤:
“何雨柱,你嘴里吐的什么话!”
何雨柱学着她刚才的腔调,慢悠悠地回:
“贾婶,您嘴里吐的什么话?”
贾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知道理亏,是自己先挑的事。
再看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——再不离开,恐怕真要挨打。
她慌忙站起身,嘴里含糊地嘟囔:
“我还有事,懒得跟你这没教养的纠缠!”
说完便扭身往外走,脚步又快又乱。
望着那慌张逃开的背影,何雨柱低声自语:
“差点就抬手扇过去了。”
逃到门外的贾章氏隐约听见这话,心里一阵后怕。
幸好跑得快。
如今这大院里,还有谁会替她撑腰?易忠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