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听完汇报,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过程我清楚了。”
她说,“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些整理成册,编成课。”
“将来万一有人暴露,这就是保命的工具。
只要不碰国家机密,别的随他们说。”
“骗人不对?那得看骗的是谁。”
屋里的人互相望了望,眼底亮起光。
是啊,何雨柱这一手,不仅自己毫发无伤,还顺带拔掉整支行动队和一个情报据点。
要不是那段录音压着,功劳早就报上去了。
但顾知秋没报——她知道,比起这次的成果,何雨柱嘴里套出来的“话术”
,分量更重。
要是上面认可了,往后许多在暗处工作的人,活下来的机会就能多几分。
没叛变,只是虚晃一枪,说的又不是真情报,有什么关系?
在敌人眼里,何雨柱早就怂成了叛徒。
可录音里只有声音,没有事实。
结果呢?结果是一锅端。
这才是该记的功。
顾知秋让大家整理,也是为何雨柱铺一条请功的路。
之前何雨柱提的要求,她明白合情合理。
但眼下国家处处被动,尖端人才要护,海外归来的学者更要紧。
何雨柱动作太快,快得谁都没反应过来。
警卫是批了,可只限他本人——家人不行,这是铁律。
但这一回,顾知秋看清了:何雨柱自己很难被暗算。
软肋只在家人身上。
她去谈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,上面松了口:派一队人,名义上护着何雨柱,实际上驻扎在他家周围。
假死的提议,她问过何雨柱。
他摇头。
那就只能这样——用他的名义,把该护的人都护住。
那就只能这样了。
倘若何雨柱点头,他的家人便能得到一份不起眼的差事——虽谈不上富贵,却也不至于饿肚子。
如今这世道,多数人家都是这般光景。
更有许多人,宁愿自己背上骂名,也要护住身后那点安稳。
对这样的人,何雨柱心里是佩服的。
可若换作他自己,他半点也做不到。
所以他当场就摇了头。
他是个穿越来的人,总得先把自己活舒坦了,再谈别的。
要是连自己都过不好,还指望他为谁出力?
绝无可能。
这便是何雨柱。
当然,他这个选择,谁都能明白。
毕竟不是谁都肯把自己掏空。
何雨柱在帝都的胡同里长大,从小混迹于三教九流之间。
加上那些暗中查访的记录,这人聪明是聪明,却也自负得厉害。
更谈不上什么奉献——四合院里那些事,早被查得清清楚楚。
自然,也是何雨柱自己愿意让人知道的。
当得知院里两个绝户盘算着要他养老时,他没有立刻站出来,反倒躲了出去,又把当年抛下自己的父亲给哄了回来,让那两人对着干。
若是个肯奉献的,或许就真管了,尤其其中一位年岁已高。
所以上面的反应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