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第88章
陈年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从屋梁上飘下来。”好像……是个什么计划。

    名字挺响亮的,叫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手指停住,“对了,南天门。

    是叫南天门计划。

    说什么要往星空去,那些弯弯绕绕的术语,我听不明白。

    你也知道,我只会摆弄机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袖口一道不明显的深色污渍。”所里懂机器的老师傅,一个都不在。

    我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,全派出去了。

    里头到底怎么回事,我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灰布衫没接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那眼神像在掂量一块砝码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灰布衫才又开口:“有人看见你往工业部跑了两趟。

    去干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送东西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答得很快,“刚报到没几天,就让我拎个箱子过去。

    箱子里头装着什么,我没瞧见,也不让瞧。”

    他喉咙动了动,“但肯定不是寻常物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灰布衫的尾音挑高了些,“刚才还说不知道,这会儿又知道重要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肩膀松了松,像是卸下一点力气,“我是正经考上大学的人,这点眼力总还有。

    要是不打紧,何必里三层外三层地防着?二十几个兵,枪都上了膛,一路跟着。

    要是不打紧,所长自己不能走一趟?非得兴师动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走廊里回荡的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还有门关上时那声沉闷的咔哒响。”进了屋,就不准出来了。

    也不准跟旁人搭话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,所长特意交代,那天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,对谁都不能提半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连家里人都没敢告诉。

    说了,就是叛国。

    要掉脑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灰布衫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既然知道这么严重,怎么还敢往外吐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侧耳听了听,窗外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、像是重物拖拽的闷响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看向自己沾了泥的鞋尖。”我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这地方,”

    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门外,“墙根底下,门槛缝里,那些渗进去的暗红色,我看见了。

    你们没少动手。

    我要是不说,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受罪。

    我说了,无非两种下场:要么你们拿这个捏着我,逼我替你们办事;要么觉得我没用了,直接给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目光直直撞上灰布衫的审视。”哪样都比活活被磨死强。

    所以,我说。

    人得看清形势,对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灰布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撞出回音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落。”好!通透!读书人的脑子就是转得快。”

    笑声戛然而止,灰布衫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“放你一条生路,可以。

    就像你说的,你得替我们做点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垂在身侧的手,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年男子对何雨柱的配合显得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有两件事需要处理。

    一是找出设计那台机床的人。

    二是弄清楚所谓“南天门计划”

    究竟指什么——他推测目标或许是南边的岛屿,却不知这名称本是何雨柱随口编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