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闭着眼,袖口在颠簸中不着痕迹地一抖,几点细得看不见的粉末飘出去,黏在了抬他那人袖肘的褶皱里。
腕上的手表、兜里的皮夹,早在麻袋落下前就已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推车停了。
他被扛起来,穿过一道门槛,空气骤然阴冷,混着土腥和霉斑的气味。
绳子捆上手腕时,他维持着呼吸的绵长。
冷水泼上面门的瞬间,他猛地抽了口气,眼皮颤动着睁开。
昏暗里站着三四条人影,墙根处摆着一张方凳,坐着的人膝上摊开一本簿子。
“你们……”
何雨柱缩了缩肩膀,声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颤意,“我没招惹过谁……”
凳子上的人抬起脸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簿子边缘。”问什么,答什么。”
他说,语气像在讨论天气,“多一句废话,就少一天阳寿。
懂么?”
何雨柱忙不迭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中年男人翻开簿子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。
“名字。”
他问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些人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细。
他故意让声音带上颤抖:“何雨柱……我叫何雨柱。
街坊也有人喊我柱子。
我爹还没离开家的时候,管我叫傻柱。”
他像倒豆子似的,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。
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没用的软骨头。”
坐在木凳上的中年男人接着问:“行,你配合得不错。
你在什么地方工作?”
“单位的具体名字我不清楚,”
何雨柱回答,“只知道是第七科。
别的我真不知道。
我们科是搞武器研究的。”
中年人盯着他,语气忽然转冷:“你跟我耍花样?活腻了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何雨柱连忙摆手,“进去第一天就规定了,不准去其他科室。
连吃饭都是分开的。
我根本没机会跟别处的人说话。
不信您可以去查!”
看他这副样子,中年人判断他说的基本属实。”你们科有多少人?”
何雨柱摇头:“这我真不知道。
我见过的有几十号,还有没露过面的。
科长也不提。
之前我问过一次,不光写了检查,还被罚抄了三十遍保密条例……后来再也不敢打听了。”
“研究的武器到什么程度了?都是哪些类型?”
“我不懂这个,”
何雨柱还是摇头,“我是机械专业出身,武器方面一窍不通。
这两个月上班,除了修机器就是保养机器。
那些机床毛病特别多,还好上个月换了一批新的,总算顺手些了。”
中年人眼睛微微一亮。”新机床的图纸是谁设计的?这个总该知道吧?”
“这我真不知道,”
何雨柱语气诚恳,“连我们科长向所长打听,都挨了批评。
我就是个维护设备的,别的真不清楚。”
旁边有人插话:“头儿,这小子看样子是真不知道。
您瞧他那模样,魂都快吓没了。”
中年人沉吟片刻,换了个问法:“胆小鬼。
那你说说,还见过什么可能有用的事?”
何雨柱怔了怔,忽然想起后世某个著名的“战略忽悠”
机构——这年头,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存在呢?
指尖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敲打了两下。
何雨柱抬起眼睛,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穿着灰布衫的人脸上。
“听说过一点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具体的不清楚,只知道个名头。”
灰布衫身体微微前倾,来了兴致:“什么名头?”
何雨柱皱了皱眉,像是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。
空气里有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