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那次技术展示之后,易忠海心里那点关于何雨柱的盘算便彻底熄了。
老太太也清楚,何雨柱不再是能随意摆布的人,于是所有指望都转到了贾东旭身上。
易忠海明白,要让贾东旭将来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,就得让他知道——离了自己,他根本活不下去。
这份恩,得刻进骨子里。
贾东旭但凡还能弄到一点粮食,易忠海绝不会伸手。
除非贾家真揭不开锅了,贾东旭自己找上门借粮,易忠海才会当着面舀出三五斤棒子面,不多,刚够吊着命。
次数一多,贾东旭脸上也挂不住,不好总来开这个口。
何雨柱并不清楚这些背后的弯绕,若是知道,大概会冷冷扔下一句:贾东旭的死,你易忠海脱不了干系。
当然,此时的何雨柱正骑着车往轧钢厂去。
保卫科的人认得他,老远就扬起手招呼:
“何工,今天过来?”
何雨柱车把一偏,点头笑了笑:
“听说王厂长找,就赶来了。”
“厂长在里头呢,您快进去吧。”
何雨柱蹬车拐进办公区,径直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外。
指节叩在木门上,里头传来一声“进来”
。
推门进去时,王厂长正伏案写着什么,抬头见是他,立刻撂下笔站起身:
“来来,坐。
正有事要和你商量。”
何雨柱在凳子上落座,王厂长顺手倒了杯茶推过来:
“先喝口水。
上回提的那事……你那边有信儿没?”
何雨柱端起茶杯,热气扑在指尖:
“挂职恐怕不行。
不过厂长放心,我是在轧钢厂家属院长大的,厂里真有需要,只要时间腾得开,我肯定来帮忙——分文不取。”
他稍顿,声音低了些:
“不是不愿领那份工资,是现在的岗位性质不允许。”
王厂长摆摆手,脸上倒没太多失望:
“猜到了。
顶尖的工程师都在保密单位,哪能随便外挂。
你肯答应帮忙,我就知足了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:
“今天找你来,其实还有件事——听说上头拨了新机床下来,你这头有消息不?”
何雨柱没料到这件事连王厂长都听说了。
他清楚,消息能传这么远,背后肯定有人刻意推动。
否则不会闹得几乎人尽皆知。
但他还是装作不解地问:“您说的上面是指?”
“工业部那边。”
王厂长压低声音。
何雨柱摇摇头: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
工业部的事和我们系统不沾边。
我现在的单位归军方管,具体内容有保密要求。
工业部的情况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王厂长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。”我还以为你能听到些风声呢。
既然你不了解,那就算了。
我听说这次新机床的效率特别高,精度也惊人。
咱们轧钢厂已经接到了配套零件的订单。
据说还要新建专门的生产厂,全力制造这种新设备。”
“哦?”